“因爲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她被強暴後懷上的!”眼前的雌性眼底一片猩紅,“你覺得那個胎兒是該死還是不該死?!”
蘇芽芽是真的沒想到事實會是這樣噁心。
“你說啊!”雌性的聲音因爲激動而高了幾分。
遲烈下意識要讓她降低聲音,卻聽見蘇芽芽聲音顫抖着開口,“該死,它該死。”
雌性嘴脣顫抖着,碩大的眼淚就滾了下來。
她難受,更替那些無辜的姐妹正在經受的痛苦和折磨而難過。
爲了讓唯一一個有逃出去能力的她創造機會,而不惜用自己的命來換。
“別哭。”蘇芽芽替她擦擦眼淚。
“可是7樓那些混賬,說孩子是無辜的,星際的規矩不允許雌性打胎!他們非要讓她們生下來!”
蘇芽芽內心受到的衝擊,無法用語言形容。
她們?!
被強暴還導致懷孕的雌性,不止一個?!
“他們放屁!真他媽有病!”蘇芽芽急得爆粗口,“這種胎就該打掉!”
甚麼叫孩子是無辜的。
那被強迫的女性呢,她們就一定要生下令自己一輩子都覺得噁心的東西?!
強姦犯的孩子憑甚麼要平安降生!
“你也覺得它們不該出生,是吧!”雌性強忍着眼底的淚意,直直地看着蘇芽芽。
“當然!所有違背……雌性自己意願的生育,都是錯誤的。”蘇芽芽咬着後槽牙,“不讓她們打掉胚胎的,都是幫兇!一樣該死!”
遲烈沒見過蘇芽芽這麼明顯的恨意。
他看到蘇芽芽的下巴都在抖。
“所以她跳樓是被逼死的。”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感覺每個字都像是從骨子滲出的冷,“是嗎?”
那麼所有勸她生下孩子的都是罪魁禍首!
沒想到雌性閉上眼,點頭又搖頭。
蘇芽芽沒明白她這是甚麼意思,轉頭看向遲烈。
他也正好在看她,目光短接的瞬間,他輕輕搖頭。
“姐妹,你,你能幫我離開這個地方嗎?”雌性睜開眼,看蘇芽芽的目光就像當時在樓頂喊她一起走的時候,那樣明亮堅定,“我要帶着她們的祕密離開這裏,這裏的人不會幫她們,她們會一個一個都走向絕路!我要讓她們的存在公佈於世,讓她們能有尊嚴地活下去。”
面對着她那明亮的眼睛,蘇芽芽卻有一絲的心虛。
單憑她自己是沒辦法辦到的。
眼下只有依靠遲烈的力量。
但是她不知道解救出這個雌性會帶來甚麼後果。
更何況這個雌性的話還有待甄別真假。
而且萬一因爲這件事,讓遲烈的工作受到影響怎麼辦。
這不等於坑人嗎?
“遲先生?”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給遲烈,鼓起勇氣問他,“你拿個主意,我自己是幫不上忙的。”
遲烈沒表態,只是默默地看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