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芽心裏咯噔了一下,一聽就知道他是在說自己。
“那這位雄性,心裏應該不好受。”蘇芽芽沒轉頭看他。
但是她斟酌着沒說雌性不懷好意。
因爲她也是其中之一。
“不會覺得雄性太隨便嗎?”遲烈看着她的眼睛。
“啊?”蘇芽芽非常詫異地轉頭看他,“爲甚麼這麼想?”
“畢竟被闖入那麼多次。”遲烈脣角輕扯。
他一開始被別人知道精神海沒有防禦,冷不丁被一個雌性闖進,差點被那個雌性得手。
“可不能這麼想啊,”蘇芽芽眼睛瞪得很圓,試着用自己理解的話來解析,邊說邊想,說得磕磕絆絆的,“這就好比說,一個,嗯,一個無辜的人,被意圖騷擾他的人,那些人,就是多次想要侵犯他,那能說是受害者有罪嗎?”
說完以後,蘇芽芽的思路就順暢了,話也不磕絆。
“不能吧,”她很認真地看着他,“應該去指責那些意圖使壞的人,對吧?”
她努力忍住自己要直接開門見山勸慰遲烈的衝動。
他不親口說開,她絕不能明說。
但是她是真的沒想到遲烈看着那麼豁然開朗的人,會有這種負面的想法。
蘇芽芽看着遲烈,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一些反饋。
哪怕她的這些話能給他帶來一絲的安慰,也是好的。
但是遲烈甚麼表情都沒有。
他不說話,蘇芽芽也不知道該說甚麼,轉頭去看陸行言。
過了一會,面板上的數據打出一條長長的橫線出來。
隨着醫療艙傳出“嗤”的一聲,陸行言似乎也跟着動了動。
他要醒了!
蘇芽芽趕緊走近些,正巧迎上陸行言睜開眼。
“妻主!”陸行言瞬間就躺不住了,要坐起來。
他的聲音隔着醫療艙傳出來,悶悶的。
“別動。”蘇芽芽儘量大聲些,“我陪着你。”
陸行言抬手摸圓弧的視窗。
蘇芽芽就隔着視窗跟他的手對上。
“我想你。”陸行言一開口,眼眶就溼潤了,“妻主,我一天沒見到你了。”
“我這不是有空就過來了嘛。”蘇芽芽衝他擺擺手,“你別哭。”
下一秒,她面前的治療艙的隔離罩“咔噠”一聲打開。
蘇芽芽趕緊退後一步,方便隔離罩打開。
可隔離罩根本都沒有徹底打開,陸行言就從罩子下面的縫隙鑽了出來,連站都沒站直,直接半跪着攔腰抱住蘇芽芽。
沒有別的動作,他只是很依戀地抱了上來。
蘇芽芽深吸一口氣,沒有着急把他拉起來,先抱住他,“我這不是來了嗎?”
他埋首在她懷裏,深深吸了幾口氣,才手臂鬆開些,抬頭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