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甚麼?!”蘇芽芽的聲調甚至有一瞬發飄。
這裏雌性的社會地位,不是很高麼?
她沒怎麼接觸過這裏的社會生活,但是論壇裏也是社會的凝縮,就算存在差異,但總體應該是大差不差的。
柴律師沒有馬上說話,面上浮現出一種蘇芽芽很熟悉的表情。
一種有些回答不上來的,很細微的尷尬。
“因爲雌性有雄性照顧,本來就不用這麼辛苦。”紀凜鉞看向蘇芽芽,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但是迎上蘇芽芽轉過來的目光,他卻有些不太確定起來,“不,不是嗎?”
“不是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樣,”蘇芽芽收回目光,看向柴律師,“對吧,柴律師,有人喜歡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裏發揮,也有人喜歡在家嘛。”
“是啊,蘇小姐,”柴律師笑意加深了些,明顯比剛剛那種官方的笑容更親和了幾分,“你說的很對啊,確實是這樣。”
柴律師很剋制地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順着蘇芽芽的話,給了積極的反饋。
她從業時間比較短,好不容易能有機會獲得大客戶的第一手資料。
還是律所最頂級尊貴的客戶,她必須非常慎重對待。
“我就是好奇,這麼多從業人員,爲甚麼雌性律師會這麼少。”蘇芽芽想了想,“是學這個法學的雌性就很少麼?”
難道是因爲這邊的雌性跟人類女性的偏好嚴重不同?
她語氣溫和,輕柔,就是閒聊的口吻,很讓人精神放鬆。
“不是這樣的,”柴律師本來就是明快的性格,蘇芽芽開了話題,她斟酌了一下,應該多聊幾句,維繫客戶關係,“比如我的雌性同學們,很多都是成年後就有了獸夫,所以不少人畢業以後就不用出來工作了。”
“不光是學法學的,學別的專業的雌性畢業以後也大多數都是享受生活。”柴律師笑着解釋,“像我這樣還出來工作的雌性確實不多。”
“那柴律師是很厲害了。”蘇芽芽眼睛一亮,她以前就很敬佩律師,口才一流還能跟各行各業的人打交道,這都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能力。
她的真誠着實打動了柴律師的心,把她心裏那點赤誠點燃。
“您過譽了,”柴律師有點小激動,她非常真誠地開口,“不瞞您說,其實我參加工作才兩年多,今天我們主任在所裏頭一次說大客戶點名要雌性律師,我就趕緊自告奮勇加入,真的很謝謝您給了這樣的機會!”
說着柴律師站起來,還鞠了一躬。
大客戶不是隨便甚麼律師都能接手的,只要有這一次的背書,以後她想再接觸一些大點的案子就完全有底氣了。
“別這麼客氣,”蘇芽芽連忙起身扶住她,“沒必要。”
“但請您對我的專業能力保持信心,知識產權這種案子我也跟過不少,絕不會讓您失望。”
“當然了,”蘇芽芽不擔心。
她經歷過,心裏有數,她帶着一點點小調侃開口,“這種產權案子應該難度也不大吧。”
“不大不大。”柴律師搖頭,配合着她的調侃,“您這個證據非常充分,我們勝訴率,我不敢給您保證百分百,但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沒問題的。”
她笑着看了一下紀凜鉞,“您和紀先生的委託,是對我們律所的信任,我們律所一定全力以赴,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那要是沒有紀先生的加持呢,”蘇芽芽半開玩笑道,“我自己就贏不了嗎?”
柴律師想了想,目光看向電腦包,非常認真地開口,“單憑您提供的資料,也能穩贏。”
“請你們是不是律師費比較貴啊?”蘇芽芽想起來唯一善意的後臺私信,“得多少錢?”
“像您這個案子,目前是由我們律所最好的律師們和一個經驗尙淺,被您欽定的我一起爲您保駕護航,”柴律師抬手扶住心口自嘲了一句,“所以您的這個案子的律師費會比較貴,如果換做一般客戶的話,不會超過十萬星幣,足夠解決問題。”
十萬星幣。
蘇芽芽現在的全部身家也沒有這麼多,那位好心人的情況也許跟她此刻差不多。
“那如果沒有這麼多錢,可不可以我自己爲自己辯護,或者尋找法律援助呢?”蘇芽芽很認真地追問。
柴律師當然不會覺得她沒錢,只是認爲蘇芽芽此刻很有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