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偷偷離開馬車遁入夜色,陸秋平皺眉道:“可是他等會兒醒來不也一樣會帶人來抓捕我們麼?”
宋牧馳微微搖頭:“這傢伙奸滑似鬼,絕不可能說的。”
“爲甚麼?”
“你想啊,如果他甚麼都不說,那今晚一切的責任全在尚元身上,是他辦事不利。可一旦說了,那豈不是暴露了他堂堂一個總管被間諜挾持,爲了活命還護送他們離開?”宋牧馳笑了起來,和桂天寶相處這麼久,早已摸清了他的性子,不然之前的暗算也不會那麼容易成功。
陸秋平感嘆道:“真的很難想象你是一個半路出家,才當了幾個月密探就已經比我這輩子遇到的所有密探都厲害了。”
“我還要馬上回宮,你自己去城南柳家巷左手邊第四間院子,門口有一盆黃花,那裏有人接應你離開。”宋牧馳有些憂慮,被尚元堵在寒蟬衛裏耽擱了這麼久,等會兒宮中那邊就要露餡了。
陸秋平鄭重地向他拱了拱手:“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大恩不言謝,日後我在楚國等你回來!”
宋牧馳拱了拱手,飛快離去。
他快速換上了小糰子的衣裙,變換成她的容貌,急忙朝宮門趕去。
且說戰歌宴會上,金凜月一直擔心着宋牧馳的安危,甚至都沒啥心情去取笑寧陽那賤人了。
要知道對方之前跳得那麼歡,結果後來反倒是自己這邊拿出了一篇天階戰歌鎮壓全場。
換作以前,她肯定會好好地打一下寧陽的臉,讓她此後一年中每次想到她就會做噩夢。
可今天卻一直沒有這個心情,儘管身邊的人安慰他,有小糰子在那邊守着宋公子,如果有事早就過來稟告了,如今沒有過來肯定是還在沉睡,又或者在頓悟。
一開始她還是接受了這個說法,但到了後面越來越心緒不寧。
特別是之前寒蟬衛那邊升起了猩紅的警報煙花,桂天寶匆匆離去,她心中越來越不安。
應付了一會兒蘭若寺,她終於按捺不住,提起裙襬便往宋牧馳所在的靜室走去,她要親自去守着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