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德帝眉頭微皺,正常的臣子此時應該識趣地說還沒有名字,請皇上賜名之類的話,結果這小子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還真說了一個名字。
關鍵是看一旁的金凜月的神情,彷彿還是在公然示愛。
不過他畢竟是皇帝,並沒有將心思暴露出來,反倒還讚許道:“果然是好名字。”
聽到他的誇獎,金凜月臉蛋兒紅得更厲害了。
遠處的桂天寶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牙癢癢,怎麼哪兒哪兒都有他。
自己是深受皇上寵信方纔破例被招來參加這個皇族宴會,原本是莫大的榮耀。
結果來了發現他也在,不僅在,還出盡了風頭,甚至還公然跟玉陽公主示愛,甚麼時候見過公主這麼嬌羞的樣子?
這個傢伙真是我的剋星,前些日子花了那麼多力氣打壓試圖除掉他,結果他不僅屁事沒有,反而步步高昇,如今甚至都混到皇帝太后跟前了,相反他那邊卻損失了馬陸這員大將。
可惜現在皇上得到“祥瑞”正在興頭上,他也不好出來掃興,只能瞪了遠處的蘭若寺一眼。
這傢伙平日裏那麼帥,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怎麼如今宋牧馳公然給金凜月示愛,你都不出來阻止一下?
呸,綠毛龜!
蘭若寺此時神情複雜,原本他並沒有把宋牧馳放在眼中,就算金凜月喜歡對方又有甚麼關係,攝政王集團是不會把他嫁給一個一窮二白的人族,最終還是隻能嫁給他。
但現在卻不一樣了,對方能寫出“天階”戰歌,哪怕他只是個人族平民,以後也絕對會前途無量。
這種存在對於國家來說是戰略級的武器,更何況這些日子在寒蟬衛大放異彩證明了他本身也很有能力,再過幾年,白玉京恐怕又會多一個新興家族。
果不其然,天德帝開口了:“今日先後得到地階、天階戰歌,實乃國之大幸,傳旨,封鶴一鳴爲男爵,賜銀魚袋,永寧坊宅邸一套,賞金千兩,錦緞千匹……”
鶴一鳴大喜:“多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他賞賜倒也罷了,主要是這個男爵之位,燕國一般非軍功不得授爵,擁有了這個爵位,才能成爲燕國真正的貴族,纔會被燕國統治階層真正接納爲自己人。
要知道官職是無法世襲的,但爵位可以,雖然每隔一代會降檔,但哪怕降到最後,也有一個騎尉的保底,它能讓一個家族從一代官僚,升格爲世代享有特權的貴族。
朝堂中很多人當了很大的官,很可能一輩子可能都混不到一個爵位。
原本還因爲成了墊腳石而有些鬱悶的心情徹底開心起來。
這時天德帝又望向了宋牧馳,明顯猶豫了一下。
桂天寶身爲他的心腹,馬上就樂了。
姓宋的這小子跟金凜月走得太近,皇上擔心他成爲攝政王集團的人,恐怕不會給他太大的榮耀,以免助長攝政王府的聲勢。
想到當初御書房裏皇帝的暗示,桂天寶心想這小子跟商夫人也不清不楚的,皇上巴不得除之而後快……
這時天德帝的聲音響起:“宋牧馳棄暗投明,如今又給我大燕帶來了天階戰歌,證明我大燕乃是天命所歸,特封爲一等文昌子爵,文淵閣學士,賜金魚袋,宮中行走,黃金萬兩,錦緞千匹!”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原本大家以爲也會跟鶴一鳴一樣封個男爵就頂天了,畢竟他只是個低賤的人族,有個男爵已經是天大的恩典,再在其他賞賜上做文章罷了。
可萬萬沒想到竟然直接封了子爵,子爵雖然看似只是比男爵高了一個級別,卻有天壤之別。
一般大臣能成爲男爵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比如鶴一鳴這種,幾乎不可能再升一步。
但子爵的晉升前景明顯更大,封伯、封侯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一般公侯伯子男,前四個是一起的,男爵很難混進他們的圈子。
除此之外,還有文淵閣學士,以及能自由出入皇宮的“宮中行走”待遇,這是極大的恩寵,完全是把他當做機要祕書來培養啊,不出意外,以後飛黃騰達是板上釘釘的事。
更別提甚麼賜金魚袋這種殊榮了,那是三品官以上纔有的待遇。
至於黃金萬兩、錦緞千匹之類的,對於在場的這些權貴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桂天寶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他善於揣摩皇帝心思,立馬反應過來,皇上肯定是擔心他被攝政王集團拉攏,所以特意給了其超高規格待遇,將他拉攏成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