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孫清荷溝通完畢,宋牧馳從窗外離開,臨走時一縷指風彈到了侍女小檀身上,小檀這才幽幽轉醒。
“郡主,我這是怎麼了?”小檀腦袋一片迷糊。
“你可能剛剛太累了,睡過去了。”孫清荷小臉微紅,她說謊有一種心虛的感覺,幸好這裏沒別人看見。
“是麼,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小檀撓了撓腦袋,表情疑惑。
“你這些日子太累了,你下去好好休息吧,我這裏不用你服侍了。”孫清荷把侍女推了出去,然後望着剛剛打開的窗戶發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小臉蛋兒微微發紅,輕哼了一聲:“你要是想當張生,我可不會當崔鶯鶯。”
……
且說宋牧馳回到鑑心小築,任非煙聽到動靜出來,小臉上盡是驚喜:“宋大哥,還以爲你又不回來了呢。”
看到對方臉上的驚喜之色,宋牧馳心中一暖:“非煙,這段時間我很忙,很可能經常不回來,你可以先睡,不必一直等着我。”
“反正我也沒事,有人等待也是一種幸福。”任非煙抿嘴輕笑,“宋大哥難道是去找那位清音山聖女了麼?”
宋牧馳微微搖頭:“沒有,是在忙其他的事。”
他還是相當有分寸,寒蟬衛裏的事沒有跟她透露。
“宋大哥想不想知道如何能讓碧姑娘主動來找你呀。”任非煙當然有信心,因爲那個碧夜心就是她假扮的,還不是隨自己說麼,這種操縱劇本的感覺真的美妙。
誰知道宋牧馳絲毫不感興趣:“非煙,我很累,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他今天轉了不知道多少場,大腦都是高速運轉着,如今還需要回房覆盤一下明天的計劃,看看有沒有甚麼紕漏,哪有心思討論談情說愛的事。
看到他離去的背影,任非煙一陣愕然,直到回到房間她終於忍不住大發脾氣: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對他太好結果他蹬鼻子上臉,絲毫不珍惜。”
“氣死我了!”
……
一旁的小兔子瑟瑟發抖,她可不想被殃及池魚。
第二天一早,宋牧馳來到寒蟬衛,正想找機會打探一下陸秋平的事情,忽然迎面碰到了尚元。
“宋公子。”尚元拱了拱手,主動打招呼。
“尚大人~”宋牧馳回了一禮,對方昨天打量他的眼神很奇怪,如今又主動找上門來,難不成是懷疑我的身份?
“宋公子,昔日令尊讓我很是敬佩,只可惜過世之後,宋家被奸人所害,實在讓人唏噓,如今見公子無恙,也算是老天有眼。”尚元一番話情真意切,讓人很難不受用。
宋牧馳順勢問道:“尚兄在隱蘭臺多年,可知到底是甚麼奸人害的我們宋家?”
尚元苦笑道:“我在隱蘭臺也十分落魄,很多事情也不太清楚。不過宋家的事,倒是聽聞一二,似乎和現任首輔萬雲山有關,不過他如今聖眷正隆,若是沒有皇帝的首肯,恐怕也無法把宋家搞成那樣。”
宋牧馳臉色冰冷,之前在溫香居里拷問邱茂,也得知是萬雲山從中作梗。
至於後面的皇帝,他其實也隱隱有所猜測,沒想到如今也得到了驗證。
尚元安慰道:“宋公子節哀,如今你已在寒蟬衛嶄露頭角,想來有朝一日終能向仇人復仇。”
宋牧馳回望着他:“這些日子風頭恐怕比不過尚大人啊,依我看尚大人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尚元嘆了一口氣:“你我同是天涯淪落人,又何必再說這些客套話。我知道我的背叛行爲,雖然寒蟬衛這些妖族嘴上不說,心中也是相當鄙夷我的,原本以爲宋公子能體會我的處境,所以才和你坦誠相見。”
宋牧馳微微行了一禮:“尚大人說得對,以後我們就應該守望相助纔是。”
尚元大喜:“我初來乍到,日後還望公子多多指點。”
兩人寒暄一陣,看着對方離去的身影,宋牧馳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