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馳心中一凜,對方在這麼多人中首先就看向了他,難道對方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可惜現在後悔已經無用,場中這麼多強者,他就算異象全開也未必跑得了。
所以他並沒有絲毫露怯,反倒平靜地打量着對方。
三十來歲的年紀,但鬢間已經隱隱能看到幾縷白髮。
雖然眉宇間有一種浩然正氣,但眼神中卻頗有幾分疲累,那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感覺。
而且隨着幾人走進,他能敏銳地聞到一股淡淡的味道,那味道十分特殊,不香也不臭,而是一種混合着松香以及舊紙張的黴味。
這個味道他有印象,當初在藏經閣查閱那些陳舊的情報時聞到過,對方應該也是常年身處類似的環境。
這時松赫圖開口了:“到底怎麼了?”
桂天寶這才說道:“丫丫個呸的,我帶着人在那橘貓書齋埋伏,我猜到今天會有接頭人過來,果然也等到了,結果人來了,這些飯桶竟然沒抓住,簡直氣死我了。”
說完又踢了手底下幾個銀牌幾腳。
衆人神態詭異,心想你要是修爲高些,又怎麼可能讓嫌犯逃走?
關鍵是之前還擔心大家分功勞,不讓我們參與,這下簡直是活該啊。
當然這話誰也不好說出來。
松赫圖輕咳一聲:“那個接頭人甚麼特徵,查到他身份沒有。”
“臉上一圈大鬍子,長得高高大大的,根據我的走訪調查,那人叫萬古流,是最近市面上一些流行話本的作者,依我看這個作者身份就是個掩護,實際上是用來跟陸秋平接頭的。”桂天寶能做到副總管,自然不也純粹是靠溜鬚拍馬,短短時間已經查到了相關情報。
此話一出,江泊舟微微變了臉色,他也一直在調查萬古流,懷疑千人一面在那人身上,誰料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有桂天寶參與,之後再想得到千人一面就很難了。
除了他之外,林雀也面帶憂色地望向了自家小姐,她同樣很熟悉這個名字,因爲自家小姐這些天喜歡看的那些話本全都是萬古流寫的。
凌清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表情,彷彿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一樣。
“萬古流麼,找畫師畫出他的樣貌,傳令下去,全城通緝,一定要把他抓住。”松赫圖很快下令。
“是!”很快有人領命而去。
松赫圖這才望向那個鬢角微白男子:“這位就是投誠的尚元先生麼?”
那人上前行了一禮:“尚元見過大總管,見過各位統領!”
宋牧馳心中一動,這個名字他似乎聽過,之前查案時翻閱了很多寒蟬衛曾經的情報,在裏面好多次見到過他的名字。
他似乎是隱蘭臺一個等同於寒蟬衛統領級別的人物,相當有能力,前些年風頭更盛,如今似乎沒那麼活躍了,沒想到這樣的人物竟然會叛變。
松赫圖笑道:“前些年跟尚先生打過幾次交道,我們寒蟬衛可是損傷慘重啊。”
那尚元嘆了一口氣:“可惜尚某在隱蘭臺處處受制,上面不聽我的計策,不然說不定現在就是諸位投誠到隱蘭臺了。”
此言一出,衆人紛紛色變,不少人忍不住出言呵斥。
松赫圖抬了抬手,制止了殿中紛亂:“尚先生說得有道理,可惜現實是你投誠到了我們這邊。放心,我們這邊絕對唯纔是舉,絕不會像隱蘭臺那般任人唯親。”
尚元神色有些激動:“多謝大總管!”
宋牧馳冷眼旁觀,大致也看穿了尚元是故意這樣說的,雖然有有感而發的成分,但更多的是想在新東家面前立人設,讓他們重視自己。
不得不說藝高人大膽大,換個其他人這樣做,多半是被這些如狼似虎的寒蟬衛投入死牢,大刑伺候了。
能被松赫圖和桂天寶如此重視,顯然是真的有大才之人,不過他們爲甚麼就不懷疑對方是來臥底的呢?
松赫圖讓衆人入座,因爲這次的事情是桂天寶一手操辦的,便讓他來介紹整件事。
桂天寶清了清嗓子,有些得意:“這次尚元棄暗投明,不僅幫我們搗毀了隱蘭臺在白玉京的據點,同時還帶來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