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去哪裏查?”金凜月躍躍欲試。
這時忽然有個侍衛匆匆前來:“公主,英王請你回去,說是有要事相商!”
“二叔找我幹甚麼?”金凜月有些不爽,“我這邊正查案呢。”
見那些王府侍衛紛紛望向自己,宋牧馳如今已經有好些對頭了,也不想莫名其妙再得罪一個位高權重的英王:“公主,如今案件已經陷入僵局,我也需要先回一趟寒蟬衛稟告相關事宜。”
聽到他這樣說,金凜月方纔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先去二叔那邊了。下次你再要查甚麼,喊我一起啊。”
“好!”
看到金凜月依依不捨離開的樣子,其他寒蟬衛紛紛羨慕不已:
“宋大人當真是魅力無限,竟然能得到公主如此青睞。”
“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公主對誰這樣呢。”
……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宋牧馳跟金凜月接觸下來,清楚她的性子,多半是玩偵探遊戲上了癮,以前大家把她當公主,沒人敢真的像朋友一樣陪她胡鬧而已。
可惜其他人卻一副我懂的曖-昧表情,弄得他也懶得再解釋了。
回到雞鳴巷中,宋牧馳向松赫圖彙報之前查到的情報。
松赫圖聽完後沉默了良久:“此事我已知曉,此案你繼續查,只要你有足夠證據,不管是誰,都會得到啊應有制裁。”
“是!”從粘杆殿離開,宋牧馳回想着松赫圖的叮囑,顯然在暗示就算對方是一等公,御前侍衛統領也沒有任何問題,關鍵是要證據。
只不過如今線索斷在了格隆那裏,到哪裏去找證據呢?
他很快召集專案組的其他人開會,除了養傷中的馬陸之外,其他人都到齊了。
不過上一次他還是坐在角落裏等着被委派任務,如今卻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江統領,那刺客這些日子的活動軌跡查到結果了麼?”既然四象遮天羅盤的線索暫時斷了,就看看能不能從另一個方向找到新線索。
江泊舟訕笑道:“我今天剛接手,很多事情還不太清楚,之前這些都是馬統領和張康負責的。”
宋牧馳又望向了張康,他是馬陸的心腹,又是資深銀牌寒蟬衛,馬陸之前負責調查這條線,相關情報都是他在落實。
張康正端着面前的茶盞,不慌不忙揭開蓋子,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們這邊的東西,還在整理。”
宋牧馳的眼皮跳了一下:“還在整理?”
張康放下茶盞,這才示意旁邊的手下,將一大堆卷宗抬到了案桌上,那些蓋着紅戳的卷宗壘起來像一堵牆,整整齊齊地碼在那裏。
“刺客的活動軌跡涉及大燕九個州府,時間跨度三個月,”張康掰着手指頭,語氣不緊不慢,“目擊證人、沿途的驛站記錄、車馬行的租車契、客棧的登記簿……這些東西不是一朝一夕能理清的。我們幾個人,連軸轉了幾個晝夜,也只整理了七成。”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一些:“總要把數據覈對無誤了,才能拿出來共享吧?不然給了宋大人錯誤的信息,那不是害了大人嗎?”
宋牧馳看着他的眼睛,對方仰着下巴,嘴邊掛着一絲淡淡的笑意,整個人有一種挑釁的感覺。
“七成足夠了,”宋牧馳說道,“先暫時排除掉其他州府的,只涉及刺客在白玉京的活動軌跡,看看他出現在哪些地方,有沒有跟四象遮天羅盤流動軌跡重疊的部分。不需要全部整理完,先給我一個初步的就行。”
張康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爲難的表情:
“宋大人,你來寒蟬衛時間可能還短,辦過的案還不夠多,不知道當年大統領教導我們的一條原則——‘每一份情報都要經得起推敲,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遺漏,很多時候破案的關鍵可能就隱藏在那些不起眼的細節中,若是直接忽略,很容易導致整個調查方向誤入歧途。’”
他特意加重了“大統領教導”幾個字,像是在提醒宋牧馳,他不是在刻意爲難,而是在執行上峯的命令。
在場衆人面色各異,大家都是寒蟬衛的老狐狸,哪裏還察覺不到對方就是故意在給宋牧馳難堪的。
而且話裏話外都是你資歷尚淺,以過來人前輩的身份教訓他。
其實能進專案組的,除了統領都是寒蟬衛裏的骨幹銀牌,他們能有如今的職級和地位,都是靠多年出生入死苦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