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陸臉色瞬間變了,要知道他身上打着很深的攝政王府的烙印。
雖然他此時暗中向桂天寶靠攏,想要藉機搭上皇上,但世人眼中,他還是攝政王一脈的。
所以金凜月這話殺傷力極大,一旦他真的不聽命令,那就坐實了他忘恩負義,舊主一死,就不把他女兒放在眼裏,那名聲是徹底臭了——雖然現如今的名聲也沒好到哪裏去。
主要是他不想在桂天寶乃至皇上心中留下一個翻臉無情小人的形象,沒有人想用這樣的下屬。
“卑職不敢!”馬陸急忙向金凜月行禮,“只不過這些丹楓會反賊關係重大……”
還沒說完,金凜月便將之打斷:“放心,一切後果有本公主負責!”
馬陸鬆了一口氣,既然她願意負責,那放走這些要犯的罪責也怪不到我頭上。
至於姓宋的,他一個寒蟬衛落到那些和寒蟬衛有血海深仇的反賊手裏,肯定也活不了。
想到這裏,馬陸隨手一揮,示意手下人讓開一條路。
白眉默默看着這一切,並沒有甚麼反應。
他的想法跟馬陸差不多,如果能借丹楓會解決掉宋牧馳這個麻煩,倒也省了很多事。
宋牧馳將衆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其實馬陸乃至白眉的反應都在他意料之中,但剛剛金凜月的表現實在大大出乎意料。
他一直以爲金凜月是因爲氣商玄鏡所以才故意來撩撥自己的——關鍵是撩的技巧當真相當生硬。
這方面跟昨晚洛晴夫人比起來簡直差遠了。
可她剛剛想救自己的那份焦急卻不是假的,難道是這段時間相處真把自己當朋友了麼?
想到這裏,他便不禁有些歉意,之前揍她的拳頭太快,太狠了些……
此時的洛晴沒有浪費機會,一邊緊緊挾持着宋牧馳,一邊讓還能行動的弟子去攙扶受傷最重的武裂雲和青城,一羣人急忙退到提前準備好的幾條逃生通道中。
天空中傳來一聲松赫圖的冷哼,又響起陳松仁刻意壓抑的悶哼,那巨大的楓葉球明顯有潰散的痕跡。
但那楓葉球始終牢牢拖住了松赫圖,給其他丹楓會的人制造逃跑的機會。
洛晴一行人在小巷中快速穿梭,沿途有早就潛伏好的會衆製造各種假象誤導後面來的追兵。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羣人終於在城西一處倉庫裏停了下來。
“這裏應該安全了。”洛晴喘着氣,胸前快速起伏,剛剛她都以爲今天要團滅了,說起來真該謝謝懷裏這傢伙……
咦,他甚麼時候貼得這麼緊了?
其實如果換個人,哪怕剛剛在逃命的危急時刻,只要貼得這麼近她肯定早就注意到了,現在只能證明她已經習慣了這種親密程度。
她嚇得急忙讓對方稍稍遠離一下自己的身體,同時有些心虛地望向了遠處的師兄。
武裂雲此時卻沒有注意到這邊,反倒在那裏感嘆:“松赫圖那廝果然厲害,竟然一個照面便重創了我,也不知道總舵主現在脫離危險了沒有。”
其他人紛紛說道:“放心吧,總舵主修爲蓋世,肯定沒問題的。”
說到後面聲音都有些低了下去,顯然想到松赫圖那麼厲害,也沒了那麼足的信心。
這時一席白衣的青城望向洛晴:“按我說,今天多虧十二姐機智,不然我們這些人恐怕都要交代在那裏了。”
衆人如夢初醒,紛紛向洛晴表達感謝。
“自家兄弟,這麼客氣幹甚麼,說起來今天也是運氣好,剛好有他。”洛晴拍了拍身前宋牧馳的肩膀。
宋牧馳此時則是暗暗尋思,如果自己此時突然出手,有沒機會團滅這羣丹楓會成員。
修爲最高的武裂雲、青城已經被松赫圖重創,如今幾乎毫無戰力。
身後這女人,又一副對自己不設防的樣子,如果真的運功逼出兩種奇毒,確實有機會將他們團滅……
此時丹楓會的人也注意到了他,不少人則拿着刀逼近了過來:“正好宰了這個寒蟬衛的鷹犬爲那些死去的兄弟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