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打算引蛇出洞,特意選了這個小巷給對方行刺的機會。
而周圍的巡邏隊,也是他暗中安排的,就是爲了防止那刺客修爲太高自己遇到危險。
這裏畢竟離寒蟬衛不遠,一旦驚動他人,刺客修爲再高,恐怕也要掂量一下。
不過出乎他預料,這個刺客的修爲竟然比他想象中的低很多。
雖然是七品陰海境,但無論速度還是劍法都明顯不如霜兒。
他有各種神功奇技相助,對方根本造不成威脅。
所以他臨時改變了主意,並沒有出手,而是假裝狼狽閃避,正好讓趕來的那些寒蟬衛看到,這樣不管是桂天寶還是馬陸都會低估他,真要派甚麼人來對付他,修爲也不會太高。
嗯,絕對不是看到她胸大才這樣的。
與此同時,鑑心小築中,任非煙正坐在花園鞦韆中擼兔子玩,忽然心中一動,足尖一點,整個人已經閃身到一棵大樹後面。
而剛剛還在搖晃的鞦韆彷彿被一股神祕的力量固定在那裏紋絲不動。
幾乎同一時間,一道黑色蒙面身影,從外面翻牆閃身進來。
鑑心小築自帶的防禦陣法剛亮起便已經失效。
那黑衣人進院子後掃視四周一眼,然後才快速跑進屋中翻找起來。
大樹後面的任非煙摸摸注視這一切。
她懷中的小白兔兩隻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彷彿有些興奮:“主人主人,有賊哎~”
“我看到了。”任非煙懶洋洋地回道。
“看到了爲甚麼不把他拿下?”小白兔十分不解。
“這並不像普通的賊,他並沒有偷值錢的東西,”任非煙旋即頓了頓,“當然,屋中也沒甚麼值錢的東西。”
她之前已經把整個小院都翻遍了,那宋牧馳真是個財迷,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在身上了。
“那他在找甚麼東西?”小白兔耳朵搖了搖,“他的修爲好像比我高。”
“六品問心境,如今離和光境也就一步之遙了。”任非煙有些疑惑,“宋牧馳怎麼會惹上這樣厲害的傢伙。”
那黑衣人在屋子裏找了一遍,出來後哪怕蒙着面,也看得出神情十分苦惱,他正要去翻找任非煙的廂房。
大樹後面的任非煙眼睛一眯,纖纖素手忽然在旁邊一撥,空氣中彷彿凝聚了一根琴絃,然後就響起了有人回來的聲音。
那黑衣人一驚,急忙足尖一點,消失到了夜空之中。
任非煙這才現身,輕哼道:“除了宋大哥,別的臭男人別想進我的屋。”
懷中的小白兔白眼直翻,主人真是個戲精,明明人家宋公子都不在這裏。
“主人,等會兒要不要提醒一下宋公子?”
“幹嘛要提醒,到時候如何解釋我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千金小姐會發現問心境高手的蹤跡?”任非煙一邊說着一邊顧影自憐,那矯揉造作的樣子讓小白兔一陣牙酸。
“可如今明顯有人想對宋公子不利,不提醒的話,宋公子會有危險的。”小白兔急了。
“放心,那黑衣人只是在找甚麼東西,剛剛我故意裝出宋牧馳回來的聲音,黑衣人修爲明明更高,卻依然跑了。”任非煙似笑非笑,“那傢伙也不知道在顧慮甚麼。”
“可如果一直找不到想找的東西,他恐怕還是會對宋公子下手啊。”小白兔化作了步搖的樣子。
“我的爐鼎,不養廢物,要是他這點麻煩都解決不了,死了也白死。”任非煙臉上笑靨如花,嘴裏說的卻是最無情的話。
同時暗暗好奇,宋牧馳身上到底有甚麼東西讓那黑衣人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