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一亮,對啊,話本!
前世看了那麼多小說,玻璃肥皂不會做,當文抄公還不會麼?
旋即快速翻閱了擺出來賣的話本,發現大部分內容都還是比較古典保守的,比起前世網絡上那些騷出天際的各路大神,簡直是幼兒園的水平。
想到這裏他不禁心中大定!
這時旁邊響起一聲輕咳:“這位公子可是看上了這本了麼?正好最近本店促銷,一兩銀子就能帶回家。”
“一兩銀子,買不了喫虧買不了上當。”
“甚麼,一兩你都沒有?你個窮逼!”
宋牧馳不禁側身,只見一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子站在面前,穿着一身彷彿民國知識分子的青色長衫,看那架勢顯然是這書齋的掌櫃。
“你瞅啥?”那青衫掌櫃雙手合攏在衣袖中,吹鬍子瞪眼。
“我瞅你不識貨,這種水平的話本也好意思賣一兩銀子。”宋牧馳冷笑一聲,轉身便走。
青衫掌櫃眼珠骨碌碌一轉,一把拉住他:“公子請留步,莫非公子也會寫話本麼?”
“略懂!”
“公子請到裏間上座,若是公子有新的話本,陸某必定出大價錢收購。”青衫掌櫃急忙賠笑道,最近很多貴客都說店裏的話本看膩了,連雲夢郡主剛剛都表露了失望,若是失去了這個貴客,當真是虧大了。
前據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宋牧馳本想直接拒絕,不過轉念一想,正好可以借這件事打出名氣,讓白玉京其他書齋知道我的本事,到時候再找合作者也要容易許多。
於是便半推半就跟着他來到了裏間。
“公子請喝茶,”青衫掌櫃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過後,忽然話鋒一轉,“正所謂口說無憑,容陸某先考教一下公子的文采。公子既然能寫話本,那陸某這裏有個對子,想來公子應該能輕鬆對上。”
宋牧馳眉頭微皺,對方也不待他拒絕,已經在房間中踱步起來:“垂死病中驚坐起!”
宋牧馳渾身一震,見對方微笑着望着自己,沉聲道:“笑問客從何處來?”
青衫掌櫃微微頷首:“有朋自遠方來?”
宋牧馳臉皮抽了抽:“雖遠必誅!”
青衫掌櫃大喜,一邊確認沒有人接近,一邊朝他拱了拱手:“宋公子,我乃隱蘭臺在白玉京分舵的聯絡人陸秋平,今後我就是你的上線,隱蘭臺發佈的任務由我傳達,你有甚麼需求也可以跟我說,我儘量幫你解決。”
看着對方手指結印暗號,宋牧馳笑容有些僵硬,蒼天可鑑,他只是想來賣話本賺錢,怎麼就跑到隱蘭臺的窩點來了呢!
原來剛剛那並非甚麼對子,而是隱蘭臺密探聯繫的切口,外人絕不可能對得上。
“牧馳見過陸先生。”宋牧馳只好同樣結了一個手印表明身份。
陸秋平也在旁邊椅子坐了下來,上下打量着宋牧馳,眼中充滿讚歎之色:“我原本還想着該如何才能名正言順地接近你,沒想到你竟然自己找到了這裏,宋公子的才華,當真讓陸某大爲歎服啊!”
緊接着壓低聲音問道:“難道是我們這裏有甚麼破綻麼,還望牧馳指點,不然一旦被寒蟬衛發現,我們在白玉京的分舵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我說我閒逛路過這裏,你信麼?”宋牧馳有些鬱悶。
陸秋平先是一怔,繼而哈哈笑了起來:“看來牧馳果然福澤深厚,跟隱蘭臺天生有緣啊。”
宋牧馳沒功夫陪他瞎扯,急切問道:“對了,宋家人如何了,我聽聞幾個哥哥死在了大牢之中,其他家人則被髮配到南墟之中?”
“牧馳莫要着急,你的家人並無大恙,那些都是對外放出的幌子,他們實際上已經被隱蘭臺祕密保護起來了,之所以那樣說,也是爲了你的安全着想。”陸秋平答道。
宋牧馳暗暗冷笑,甚麼保護,分明是控制起來用作要挾我的人質。
他沉聲道:“空口無憑,我又如何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死了,你們只是故意這樣說來騙我?”
“令史大人知道你成功接近了商玄鏡,又豈會對你的家人不利?”陸秋平眼中盡是讚歎之色,“牧馳你當真是不同凡響,要知道我們之前已經派了好幾個最頂尖的密探,全都失敗了。”
宋牧馳並沒有被他轉移注意:“我需要親眼見一下幾位哥哥或者嫂嫂,不然我實在無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