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馳找到絕命毒聖說明了來意,對方沉默片刻:“也好,煉化體內奇毒的口訣你已學會,跟在珍寶閣主身邊,應該有更多的機會。”
宋牧馳有些歉意:“前輩這段時間的照顧與救命之恩,晚輩沒齒難忘,只不過我有重任在身,實在不能久留。”
幾日下來他又何嘗不知道對方之前所做一切都是爲了考察他的心性罷了。
絕命毒聖笑了笑:“你不必內疚,說起來你之所以中毒也是被我牽連,這段時間相處,我發現你資質非凡,對那些藥草過目不忘,又同時身負天下兩大至毒,要是早幾十年遇到你就好了。”
宋牧馳沉聲道:“等我拯救了家人,定當回來跟前輩學習毒術。”
“不必,你有更廣闊的天空,再說我也沒有甚麼可以教你的了。”絕命毒聖微微搖頭,“對了,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索你的先天牛馬聖體破解之法,天下間或許有一個人可能解決你修煉的難題。”
宋牧馳心中感動不已,這毒聖也是面惡心善:“不知何人能解?”
絕命毒聖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牧馳如何看待魔教?”
宋牧馳愣了愣,還是隨心答道:“世人都說魔教中人殘忍好殺,卑鄙無恥,但以我自身的經歷來看,名門正道里同樣會有奸邪的壞人,同理魔教中應該也有好人,不能一概而論。”
絕命毒聖有些訝然:“你年紀輕輕,竟然有這種認識倒也難得。”
“天地乖氣,忽有非常爲怪,神靈不正爲邪,人心癲迷爲魔。”
“魔教之所以被稱作魔教,確實有一部分邪魔外道,他們行事乖張狠戾,心性歹毒;”
“另一部分是修行者修煉走入歧途產生心魔癡念墮入魔道;”
“還有一部分,只是因爲並非主流的釋道儒妖的修煉體系,爲他們所不容,被打入了魔教。”
“傳說中的諸子百家麼?”宋牧馳心中一動,腦海中浮現這個世界相關記憶。
“不錯,當年諸子百家與釋道儒妖並起,只可惜後來逐漸衰落,因爲彼此理念衝突,再加上信徒稀少,便被主流認爲是魔道。比如我平生所學的是毒,也被歸於魔教的一支。”絕命毒聖說起這些神色平靜,並沒有想象中的義憤填膺。
“前輩高風亮節,又有慈悲之心,又豈是甚麼魔道。”該提供的情緒價值還是要提供的。
“當年我也不是甚麼好人,死在我毒藥之下的修士也不知道有多少,只是這些年收了性子而已。”絕命毒聖笑了笑,“我說這些並不是給自己辯白甚麼,主要是你這特殊體質我想來想去,天下間恐怕只有無碑崖的獨孤教主有辦法。”
“光明教主獨孤聽雪!”這個大名宋牧馳自然如雷貫耳,對方乃是天底下頂尖的強者。
魔教流派衆多,但最強大的公認有三個,宋牧馳最熟的是聖火教,教主張若無就是冰坨子的追求者,搞得那位四公子前些年壓力山大。
而總壇位於無碑崖的光明神教與聖火教齊名。
之所以叫無碑崖,是因爲正道大派山門前往往有解劍石之類的石碑,其他人到訪往往都要在那裏放下兵刃,才允許進山門。
但獨孤聽雪卻對此嗤之以鼻,直接說無碑崖沒有解劍的規矩,不管是教內的,還是外面的正派人士,想挑戰的她都歡迎,而且保證絕對不會讓手下羣毆。
此言一出,不管是教中的野心家還是正派中一些強者都躍躍欲試,可惜這麼多年下來,挑戰她的都沒有一個活下來,挑戰者的兵器插滿了無碑崖,成了一道肅殺的景觀。
近十年來,已經沒有人敢上無碑崖挑戰了。
“難道前輩能讓獨孤教主幫我?”宋牧馳有些好奇。
“獨孤教主何等人物,又豈會聽我的,”絕命毒聖老臉一熱,將一個漆黑的令牌交給了他,“同爲魔教一脈,昔日老夫確實幫過她一次,你拿着這個,日後她見到這個,應該不會對你下殺手,但她願不願意幫你,關鍵在那個人身上。”
說話間不經意看了遠處的商玄鏡一眼。
宋牧馳忽然想到當初她爲了從蓋一手下救自己,說了她和魔教教主是朋友,難道……
絕命毒聖露出了老狐狸的微笑:“這些日子我假裝無意將此事透露給她,至於能不能讓她幫你,就要看你自己了。”
宋牧馳臉上一熱,不過對方也是好意,倒也不好說甚麼。
“牧馳,這些日子教你的口訣你一定要每日勤加練習,不僅能幫助你煉化體內兩種奇毒,待你真陽境後,便能修煉冰火雙系的功法。”絕命毒聖叮囑道。
宋牧馳一怔:“前輩之前不是說要修爲到達和光境纔行麼?”
絕命毒聖望了望遠處的商玄鏡,神祕莫測地笑了笑:“之前只是爲了保護你才那樣說的,你若是之後能找到其他六種奇毒按照同樣法子煉化,說不定能成爲有史以來第一個八系精通的人。”
不過他很快搖了搖頭:“這種至毒我和蓋一窮極一生也才找到兩種,哪有那麼好找。你也不必想着這個,正所謂貪多嚼不爛,樣樣稀鬆不如精通一兩種元素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