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懷中掏出一份“酒色財氣”遞給對方:“此毒必須要讓目標服下才能起作用,可要給這兩位朝廷命官飲食下毒,並非易事。”
“我自有辦法。”宋牧馳接過尚帶體溫餘香的腰包輕輕嗅了嗅,“此毒純度應該夠吧?”
若是稍有瑕疵,很容易有味道讓敵人察覺。
元紅鸞看到他的動作近乎輕薄,正要生氣這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放心,我大乾出品的東西,又豈會有破綻。對了,你到底打算如何下毒?”
“跟我來就是。”
跟在他身旁,偶爾驚鴻一瞥那冷峻完美的側臉,元紅鸞忽然一陣恍惚,以前看到人類那些話本中描寫男主如何風華絕代她始終無法理解,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傢伙身上感受到了。
碧夜心真該死啊,偷偷喫這麼好。
不知不覺宋牧馳已經停了下來,隔着夜霧可以看到一座燈火流瀉的樓矗立在不遠處。
女子的嬌笑、男子的喝彩、絲竹胡琴聲……各種靡靡之音從樓中傳來,光是遠遠聽着就讓人面紅心跳。
溫香樓,湖陵城最大最豪華的銷金窟。
元紅鸞似笑非笑,眼中閃過一絲危險:“你帶我來逛青樓?”
“邱茂和任誠今晚在裏面聚會。”宋牧馳早已調查清楚。
“咦,沒想到你準備這麼充分,是爲了給你大哥報仇麼?”之前的事情讓元紅鸞對他充滿了好奇,還特意去調查了一下他相關的事,自然也得知了宋牧文的事情。
宋牧馳停下了腳步:“宋家這麼多血債,總該有人付出代價。”
“有仇報仇有冤報冤,這纔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元紅鸞出身妖族,不禁大生知己之感。
旋即提醒道:“這溫香樓雖然是青樓,但達官顯貴雲集,所以護院都是九品,甚至連八品真陽境也有,你如今是欽犯的身份,被他們發現了可不好脫身。而且邱茂和任誠在這裏,肯定也帶了不少手下。”
“這裏我比你熟。”宋牧馳笑了笑,徑直來到後面一道隱蔽的小門,在花盆下摸出了一把鑰匙。
元紅鸞有些牙癢癢,差點忘了這小子在青樓的名聲。
“這些都是你相好給你留的?”
她不信邪查看了一下其他花盆,發現幾乎每個花盆都有一把鑰匙。
宋牧馳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徑直往裏走去。
元紅鸞急忙跟了上去,之前只是聽傳聞知道他在青樓很受歡迎,如今親眼見證,方有一種莫名的震撼感。
這小子真的那麼受女人歡迎麼?
不過一想到碧夜心的未婚夫,她的心情就高興起來,最好這小子在外面給碧夜心多找幾個姐妹,氣都氣死她。
進了溫香樓過後,空氣中都瀰漫着曖昧的甜香與熱意。
宋牧馳輕車熟路在各條小路上穿梭,每次彷彿能未卜先知地躲開樓中的護院、小廝之類。
跟在旁邊的元紅鸞看得鄙夷不已:“嘖嘖嘖,看來你小子之前沒少來偷香竊玉啊。”
“偷?”宋牧馳表情有些奇怪,“我從來不需要偷,都是正大光明來的,那些姑娘不會拒絕我。”
“厲害!”元紅鸞瞳孔地震,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既然來了,那爲何不去看看你那些老相好?難道你擔心她們會出賣你麼。”
她也很想看看能讓這傢伙經常光顧的女子,到底長甚麼樣。
“她們雖然身在青樓,卻比官場中人有情有義得多,當然不會出賣我,說不定還會幫我,”宋牧馳微微嘆了一口氣,“只不過我此行乾的是殺頭之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元紅鸞一呆,暗暗回味他這句話,只覺得其中蘊含着無窮的哲理,彷彿一些前輩高人說的話。
她眼神中不禁閃過一絲疑惑,初見之時只當他是個好-色的紈絝子弟,可越接觸越越覺得他神祕。
宋牧馳帶着她來到一幽靜的小屋,在旁邊花瓶裏取出一把鑰匙打開房門,屋子裏擺滿了各種華貴精緻的酒具。
“這是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