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馳同樣神色一冷,起身道:“那我不幹了,你另請高明吧。”
陸秋平急忙起身拉住他:“哎哎哎,剛剛就開個玩笑,你怎麼生氣了呢。如果是執行任務的一些花銷,比如送禮啊,收買啊等等,我們還是可以報銷的,到時候你打申請,我給你批。”
“到時候申請你又推三阻四怎麼辦?”
“只要是合情合理的範圍,我絕對批。”
“哦,那正好,我要報銷一萬兩。”
“啊?”陸秋平頓時傻眼了。
“啊甚麼啊,沒追過女孩子啊,追女孩子不用花錢的麼?特別是商玄鏡這樣的女人,請客送禮物約會,這一路上哪樣不花錢?”宋牧馳冷笑道。
“可是我聽說你以前都白嫖的啊。”
“商玄鏡是一般女人麼?”
陸秋平頓時語塞,只好極爲肉痛地摸出一萬兩銀票遞給他,卻死死捏着不願鬆手:“你省着點花,我們這裏經費也有限,其實商夫人富可敵國,也未必那麼在乎金錢方面的禮物。”
“你這麼懂她,要不你去?”宋牧馳似笑非笑。
陸秋平訕訕一笑:“那哪成啊,還是你專業。”
宋牧馳一把將銀票扯過來,心想這一趟也算沒白來。
陸秋平依依不捨地望着那疊銀票,直到對方收入懷中都不願收回目光:
“對了,我每天會在書齋二樓陽臺上放一盆花,花朵朝外就是一切正常,花朵朝內就是有事找你,你就儘快來一趟,但如果哪一天我沒有放花在那裏,就證明出事了,你有多遠跑多遠。”
看到他鄭重的神情,宋牧馳也嚴肅起來。
這些橋段他以前在諜戰劇裏倒是看過,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會親臨其中。
“對了,你得找一個經常來這裏的合適理由,不然寒蟬衛那些狡猾的傢伙肯定能聞着味趕過來。”陸秋平沉思着,“到底找甚麼理由呢……”
宋牧馳心中一動:“就說是爲了合作話本吧。”
未必每次都能打到一萬兩秋風,還是自己賺錢更可靠。
其實他一開始知道這裏是隱蘭臺的據點過後,並不想和他們合作話本。
可如果去找其他書商合作,又經常往這裏跑的話,確實很容易引人懷疑。
寒蟬衛那麼恐怖,還是小心爲上。
“你真的會寫話本?”陸秋平一愣。
“當然是真的,”宋牧馳詢問道,“如今市面上話本到底是以男頻爲主還是女頻爲主?”
“甚麼男頻女頻?”陸秋平不解道。
宋牧馳解釋了一番,陸秋平恍然大悟,哈哈笑道:“如今世間以男人爲尊,自然是男頻爲主,不過這白玉京中很多貴族夫人小姐也愛看話本,所以裏面一定要加一些愛情元素。”
宋牧馳側目而視,心想要是在前世,你這番言論得被人噴死。
不過結合剛剛看的那些話本,大致也明白了市場流向,心中已經有了幾個文抄的對象。
“你們這裏是如何跟話本作者合作的?”
“一般是請一些書生寫稿,又或者找一些名家定製,一般都是開頭先付一筆定金,待完稿之後再付尾款,數額麼幾百兩到上萬兩不等。”陸秋平答道。
“買斷?”宋牧馳眉頭一皺,“後續售賣的都和作者沒關係了,他們能同意?”
“當然沒關係了,”陸秋平理所當然道,“整個流程我們書商擔了最大風險,製作成本,賣不出去積壓貨物的損失……要知道大多數作者都是撲街,只有極少數作者寫的話本纔有市場,所以這種合作模式對於作者來說穩賺不賠,他們幹嗎不同意?”
宋牧馳搖了搖頭:“我不要買斷,這樣吧,我不需要你付我稿費,只不過到時候書賣出去後的錢要跟我分成,我九你一。”
買斷,這輩子都不要買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