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玄鏡讚許地點了點頭,這丫頭跟着自己這麼久,果然長了些心眼,竟然看得出這個破綻。
宋牧馳面露猶豫,心中卻越發淡定。
這個破綻是他故意留下的,很多信息自己主動一股腦交代,遠不如她們自己發現求證更容易相信。
“元姑娘自然不是爲我而來,而是爲了小冰坨子。”
“小冰坨子?”少女微微色變,“你在罵我?”
宋牧馳沒好氣道:“姑娘雖然氣質清冷,但在冰冷方面與我說的那位還是差了三分。”
商玄鏡制止了即將暴走的少女,有些好奇道:“公子口中的小冰坨子是?”
“她叫碧夜心,是我的未婚妻。”宋牧馳這才答道。
“清音山聖女是你未婚妻?”冷酷少女一臉不信,彷彿他在自抬身價一般。
宋牧馳心想小冰坨子果然名聲大,連這小姑娘也聽過。
商玄鏡臉上也閃過一絲震驚,不過很快鎮定下來:“聽聞清音山聖女昔日確實定過一門娃娃親,近日清音山衆多耆老都在施壓讓她去退婚,沒想到那個神祕的未婚夫竟然是你。”
她心中已經信了,畢竟自己是因爲身份特殊,方纔知道這件事,對方區區一個煉體境,若非親歷者,又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只是昔日定下的一紙婚約而已,如今我爹已死,宋家也煙消雲散,我跟甚麼聖女更是雲泥之別,這樁婚約沒有任何意義。”宋牧馳一臉傷感,受傷的男人最容易引起女人的保護欲。
霜兒原本對他十分鄙夷,但聽到他這番感嘆,再加上他的身世遭遇,心想這個傢伙還蠻可憐的。
“公子不必憂心,我相信那位清音聖女能闖下偌大名聲,絕非勢利之輩,未必會同意悔婚。”商玄鏡雖然這樣安慰着,但其實心裏明鏡一樣,雙方差距太大了,基本上不可能走到一起。
就算那聖女有些良心,清音山的長輩也不會讓她胡來的。
倒是這個少年,似乎頗有價值。
感受到她似乎陷入了思考,宋牧馳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原本是計劃讓商玄鏡事後慢慢去查這一切,那樣效果更好。
可剛剛的接觸下來,他已經清楚這是一個聰明又危險的女人,她雖然表面溫柔,骨子裏卻十分冰冷,不願意相信任何人。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取信對方,他不能冒險,宋家上下那麼多人的性命還在他身上。
所以他有意無意透露自己的各種情報,一來隱藏自己真正動機,二來也是表現出足夠的價值,讓對方意識到自己有用。
如今這一切似乎起了作用。
“如今我只想着能爲家人報仇,至於其他,實在無暇分心。”宋牧馳起身朝對方拱了拱手,“既然證明之前是一場誤會,還望夫人高抬貴手,就此別過。”
“你想走?”商玄鏡有些意外,這些年不知道多少男子圍繞在她身邊,想盡辦法只爲了能見她一面,多和她說幾句話,這少年竟然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
“我如今被官府通緝,留在這裏只會連累夫人一行。”
“是麼,剛剛你禍水東引的時候可沒有絲毫怕連累我們啊。”
宋牧馳不禁有些尷尬:“剛剛確實是走投無路,還望夫人見諒。”
“那接下來你有何打算?”商玄鏡頗爲玩味地打量着他。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宋牧馳神色茫然,這倒並非作假,若是不能完成任務,他又能做甚麼來拯救家人呢。
他是人不是神,很多事情也沒法算準。
“那不如我們送你一程吧,馬車總比你兩條腿快些,你也趁這個機會休息一下。”商玄鏡忽然開口道。
旁邊的少女不由一驚,夫人爲何會主動邀請一個男子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