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玄鏡制止了生氣的侍女:“我跟你爹沒啥關係,只不過我是做生意的,來一個地方總要提前打聽清楚那裏的風土人情,宋四公子可是湖陵城出了名的人物啊。”
冷酷少女有些好奇,實在不理解這個漂亮少年有何出名,爲何連自家夫人都知道他,忍不住開口道:“夫人,他的修爲很一般,怎麼會如此出名。”
商玄鏡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他並非以修爲出名,而是當年考中探花卻沒有入官場,相反整日在青樓廝混,據說是大楚所有花魁的夢中情人,他去青樓去從不花錢,無數花魁爲了他爭風喫醋。”
“夫人誤會了,其實我也不是完全白嫖,有時候還是會送她們一些禮物的。”宋牧馳有些靦腆說道。
“卑鄙下流!”冷酷少女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原本對這個漂亮少年還是頗有好感的,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人。
宋牧馳正色道:“姑娘此言差矣,你情我願,互相尊重,又怎能叫卑鄙下流呢。”
冷酷少女別過臉去,生怕跟他多說了一句話就髒到了自己。
“我沒功夫聽你在青樓的光輝事蹟,我就一個問題,根據傳言,你應該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爲何如今看着修爲還不錯?”商玄鏡已經看出了他是煉體巔峯修爲,這樣的修爲她手下雖然一抓一大把,但是對於一個傳言中的花花公子來說,還是太高了。
而且他剛剛表現出的戰力,似乎遠勝正常的煉體巔峯。
“我不想認宮中貴人爲主,所以就算修煉也不敢暴露出來,世人不知道也很正常。”宋牧馳答道,他並沒有按照隱蘭臺設計的話術來,而是選擇了說實話。
世上最能騙到人的是九真一假,若是一開始就用謊言,很難取信對面這樣的“黑寡婦”。
商玄鏡眼神微動:“我記得當初楚國宮裏某位好像想讓一個先天牛馬聖體認他爲主,沒想到竟然是你。”
“先天牛馬聖體?”門口的冷酷少女忍不住轉過頭,望向宋牧馳的眼神裏充滿震驚。
她可是清楚自家夫人是先天未亡人聖體的,所以對這些罕見的體質十分好奇。
“沒想到夫人連這都知道,相比而言,我卻連夫人是誰都不知道,這樣就算死了恐怕也會帶着無限遺憾吧。”宋牧馳那表情當真是黯然神傷。
門口的冷酷少女暗暗啐了一口:“花言巧語!”
商玄鏡桃花眼眸中此時卻蘊着一絲笑意:“我叫商玄鏡。”
冷酷少女有些意外,沒想到夫人竟然將真名告訴了對方。
宋牧馳讚歎道:“身處玄妙門,心如明鏡臺,姓得好,名字也好。”
“名字好麼……”誰知道商玄鏡卻彷彿被他一句話勾起了傷心事,幽幽嘆了一口氣,“曾經有一位很有名的大師給我算過,他說參商難相見,破境亦難圓,讓我改個名字,說不定能稍稍改變命格,避免剋夫、註定孤獨終老的命運。”
說到後面,她臉上難掩落寞之色,門口的冷酷少女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宋牧馳正色說道:“歷朝歷代都愛說甚麼紅顏禍水,把亡國的罪責推到一個女人身上,不過是掩飾那些男人的無能而已。所謂剋夫也是如此,明明是一些男人福澤淺薄,卻怪罪女子,這是甚麼道理?”
“夫人這般鍾靈毓秀的人物,又怎麼可能孤獨終老,只是暫時還沒等到命中註定的那個人罷了。”
商玄鏡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好像有些知道你爲甚麼那麼受女人歡迎了。”
眼前少年這張臉,再加上他那真誠的眼神,確實非常有說服力。
宋牧馳卻是頹然一嘆:“受女人歡迎又有何用,家族傾覆,我卻無能爲力。”
他這有感而發,連一旁的冷酷少女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商玄鏡一雙眼眸彷彿直入人心:“那你爲何前些年不認真修行?以宋之正的權勢,你若努力修行,想必絕不止於此。”
“非不願,實不能也。”宋牧馳苦笑不已,“煉體還能瞞住,可若是要突破到真陽境,宮裏那位肯定會知道的,說不定是欺君之罪。”
商玄鏡接着問道:“聽聞先天牛馬聖體要認人爲主才能激活,你是如何解決的?”
“沒有解決。”宋牧馳並沒有告訴她實情,底牌又豈能輕易示人。
“可惜你年歲已大,錯過了修行的黃金時期,現在就算決定認主,修行起來也是事倍功半了。”商玄鏡搖了搖頭,修行本就應該從小打熬筋骨,溫養身體氣血,如今對方已經成年方纔煉體巔峯,錯過了太多時間與機緣,再修行也很難窺見高階門徑。
而且得罪了皇帝,也沒法走儒道冊封一途。
宋牧馳暗暗鬆了一口氣,雙方相談甚歡,最難的一關恐怕已經過了。
誰知道下一秒他就注意到對方頭頂冒出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