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夜心脣角的弧度翹得更高了,不過她依舊還是保持着清醒:“可是我怎麼覺得你對那位小妹妹並不是真的那麼愛呢?”
宋牧馳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女人這麼敏感,竟然連這都能察覺出?
他反應很快:“家族血仇未報,談情說愛對我本就是奢侈品,但她的出現對我來說猶如黑暗裏的一道光,這已經足夠了。”
碧夜心心想原來如此,因爲揹負血海深仇,所以沒法全心全意地愛人。
哼,看本聖女的手段,非要你愛我愛得死去活來不可!
忽然她臉色一變:“我有要事在身,改日再找你。”
說完正欲離開,這時不遠處卻傳來一個清冷到骨子裏的聲音:“這麼急着走幹甚麼?”
宋牧馳轉頭望去,不由眼前一亮。
一個仙女般的身影站立在不遠處屋瓦上,白髮散在夜風裏,銀輝流轉,像從月華最深處抽出的絲縷。
衣袍上彷彿浮着一層寒霜,隱隱勾勒出一痕清瘦的輪廓。
她臉上蒙着一層輕紗,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影子,眉宇間更是像最冷最淨的玉雕出來的。
夜間寒風吹過,白髮拂過她的側臉,露出一截頸子,白得像要化在月光裏。
她的目光沒有甚麼溫度,像千丈寒潭最深處的冰,又像萬年不化的雪山頂上第一縷晨光。
整個夜空忽然變得很靜,靜得彷彿能聽見月光落在她肩頭的聲音。
宋牧馳當時就震驚了,雖然明知道她是凌清假裝的,但這假裝得未免也太像了吧!
她這假髮哪裏買的?
除了蒙着臉之外,她跟對面那個碧夜心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身上那種清冷之意竟然還要更勝一籌。
凌清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都說女人的化妝就像易容,可她這化妝過後的效果還是太誇張了。
別的不說,就她這個造型跑到寒蟬衛走一圈,以後誰還敢說她平平無奇?
追求者恐怕堪比雲嬋、蘇紅淚和花靈了。
凌清看了宋牧馳一眼,脣角不禁微微上揚,對方那震驚的神情讓她心情莫名的好。
“你是誰?”曲盈盈此時一副見鬼了的表情,對方這氣質、這樣貌,雖然蒙着面,但明顯就是碧夜心啊。
可碧夜心不是應該在清音山閉關麼,難道她已經成功突破到坐忘境了。
“你冒充我,還問我是誰?”凌清聲音如萬年雪山的寒風。
宋牧馳暗暗豎起了大拇指,凌清這演技簡直是出神入化啊,連我都分辨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