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迎面射來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火球,雷火相交,在倉庫半空中炸開一團刺目的白光,氣浪將穹頂上的灰塵簌簌震落。
雷系殺手悶哼一聲,腳下的陣眼劇烈震盪,他的攻勢被硬生生打斷了,一時間喪失了戰鬥力。
但尚元身上也有些雷光遊走,身體有些短暫的麻痹。
就在這時,倉庫深處飛出了四道寒光。
四柄飛劍,每一柄都有獨立的軌跡和劍訣。一柄直刺眉心,一柄繞後襲背心,一柄從左側封堵退路,一柄懸在頭頂三尺處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截殺他向上突圍的路線。
尚元心中一驚,還以爲有和光境的強者以元神御劍,不過馬上否定了這種猜測,若是元神御劍他恐怕根本反應不過來。
這是以氣運劍,對方是問心境高手!
他抬起手中在虛空中輕點,竟然後發先至,恰到好處地攔下了那幾道飛劍的攻擊。
可就在這時,一道銳利的風矢趁着飛劍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在他氣海前聚集。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噗!
雖然勉強避開了要害,但是左肋還是出現了一個猙獰的傷口,因爲陣法限制的緣故,傷口恢復的速度比平日裏慢了很多,鮮血沿着衣襟往下淌,在腳邊匯成了一小攤。
之前被燒焦的皮膚也沒有重新生長出來。
尚元卻看都沒看傷口一眼,而是緊緊盯着前方。
一人長鬚飄飄,左手捏劍訣,右手懸空駕馭四柄飛劍。
一人身着黃色道袍,雙手結印維持着地面最後的陣眼。
身旁一個陰柔男子手持長弓,弓弦上搭着一支靈力凝成的箭矢,箭頭鎖定着他。
每個都是問心境!
“山河會分舵的高手竟然傾巢出動了。”尚元此時心中有太多疑惑,這樣的陣仗絕非一時半會兒組得起來的,到底是誰對付我如此處心積慮?
長鬚劍客沒有搭話,只是將劍訣一引,四柄飛劍同時動了,它們在狹小的空間中交織成一張精密的劍網,劍光縱橫交錯,封死了每一個可能的閃避角度,這不是要一擊斃命,而是在壓縮尚元的活動空間。
飛劍只是前奏,真正的殺招在身後。
陰柔男子鬆開了弓弦,一道道靈力箭矢破空而出,帶着一聲聲尖銳的嘶鳴。
時機堪稱完美,在飛劍將尚元的活動空間壓縮到最小的那一瞬間,箭矢恰好抵達他的各大要害。
如果尚元閃避飛劍,就會被箭矢貫穿要害。
如果他格擋箭矢,就會被飛劍絞碎後心。
尚元忽然拔出了腰刀,一道數十米長的刀光虛影出現,直接震開了那些飛劍與箭矢。
他並沒有停歇,順勢一招力劈華山,整個倉庫都被劈成了兩半。
長鬚劍客與陰柔弓箭手狼狽躲避,但留在原地控制陣法的那人閃避不急,直接被一刀劈成了兩半。
尚元並不戀戰,直接足尖一點朝劈開的屋頂衝了出去。
他剛剛擊殺的那些山河會高手已經立下了足夠的功勞,對方準備得如此充分,繼續戰鬥下去他總有種莫名的不安。
這麼大動靜,寒蟬衛的那些人很快會趕過來,到時候就不需要他冒險了。
就在這時,倉庫中陷入重圍的兩個銀牌寒蟬衛絕望地喊道:“大人要拋棄我們麼?”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尚元一陣恍惚,曾經何時,手底下的兄弟也發出過同樣的吶喊。
當初他得罪了史公子,對方雖然刻意針對,但他能力實在太強,就算再難最終總能完成任務。
可越是這樣,他接到的任務越來越離譜,直到最後接到了一個必死的任務。
一個小隊的所有兄弟,都被他連累而死,可惜當初他甚麼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