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通過金凜月來送,看到對方那明媚的笑容,眼中的期待,他又哪裏能拒絕?
兄妹倆帶着他將整座宅子逛了一遍,金凜月說道:“那些地契和相關的賬目都交給管家了,之後他會跟你交接。”
“多謝公主。”宋牧馳暗暗感嘆,本來他已經沒有家了,但沒想到這麼快就重新有了家。
關鍵是家還不止一個,商玄鏡送了他一個,金凜月又送了他一個。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以後我住哪兒?
如果不住這裏,金凜月肯定會生氣。
但如果住這裏了,商玄鏡知道了同樣也會生氣。
宋牧馳:“……”
他彷彿看到了某種另類的修羅場。
金凜月正要帶宋牧馳離開,勒善忽然攔住了兩人,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實我還給宋兄準備了一個小禮物。”
原本他對這個禮物是非常有信心的,但想到剛剛金凜月那麼大反應,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可如果不說的話,自己花了那麼大力氣和代價豈不是全白費了。
金凜月眼神一下子變得危險起來:“你別又準備的是那些有的沒的吧?”
她對自己這位堂哥品性十分清楚,準備的禮物多半就那幾樣。
勒善訕笑一聲:“先讓宋兄弟看看吧,由他決定要不要。”
宋牧馳心想不管他送的甚麼禮物,自己等會兒都找個理由拒絕掉。
他只是跟金凜月有交情,實在不想跟攝政王集團牽扯太深啊。
接着勒善帶着衆人來到了內宅一處院子。
很快又侍女打開了門,只見裏面端坐着一個絕色佳人。
青絲如瀑,沒有穿平日裏鮮豔的霓裳,身上也沒有滿庭芳裏那些華貴璀璨的珠寶首飾。
一身棉質居家衣裙,乾淨素雅,正好中和了她那鮮豔嫵媚的容貌,讓她不再是昔日那個豔光四射的花魁,而是在家素手做羹湯,等待情郎歸來的小嬌妻。
“宋郎~”佳人起身迎了出來,臉上露出一絲羞怯與欣喜。
這時勒善邀功似的笑道:“宋兄弟,你可知我將步搖姑娘贖出來花了多大代價和力氣,步搖可是滿庭芳的臺柱子,原本出多少錢都是沒法贖身的,但我想着她既然是宋兄弟的女人,又豈能繼續呆在那煙花場所,所以不惜動用了王府的人脈和資源。”
“饒是如此,人家那邊也不同意,直到步搖姑娘知道我們是爲你贖的之後,她自己配合,今早才終於讓滿庭芳開口放人呢。”
宋牧馳傻眼了,原本想着不管甚麼禮物他都拒絕,可這個又讓他怎麼拒絕?
勒善正等着誇獎,忽然感覺到脖子有一陣涼意,急忙回頭,發現金凜月正咬牙切齒地瞪着他。
他心中一涼,完了,這母老虎喫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