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嬸子!”可能是剛到這兒,還不熟,小男孩紅着臉連頭都沒敢抬。
幾個沒事幹的小媳婦也陪着黃敏母子一起去了衛生所。
都是愛說的性子,沒多會,幾個人就聊熟了。
一路上,幾人說說笑笑。
衛生所後院
姜愛國一家子的東西都收拾得七七八八了。
堂屋裏擺了好幾個大包袱。
瞧樣兒應該是衣服、被褥一類的。
“媽,這些碗筷甚麼的還要嗎?”曾秀雲看向廚房門口那個雙手叉腰充當監工的婆婆。
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置辦的。
以爲要常住,所以廚房裏的傢伙什沒少置辦。
可現在……
看着那些死沉還不好收撿的杯盤碗盞,曾秀雲就腦殼疼。
“你錢多燒得慌是吧?這麼好的東西不要,你想幹嘛?”吳春禾的眼刀子一下子就過去了。
“這也要,那也要,這麼多東西拎得走嗎?”曾秀雲小聲嘟囔。
“沒手拎,你不會背在背上?”吳春禾怒道。
“你不是讓我背被子嗎?”曾秀雲皺眉。
吳春禾一噎。
棉花票屬於嚴格限量供應的票證之一,許多地方每人每年也就能拿到0.5斤到一斤的棉花票。
爲了攢夠一牀棉被的棉花票,許多人家要攢四、五年。
而且棉花票不能買賣,且需要與布票配合使用。
姜家這幾牀棉被還都是從京北背過來的。
現在,又得揹回去。
“算了,算了,廚房裏的這些就不要了。”糾結片刻,吳春禾還是忍痛做了取捨。
聽她這樣說,曾秀雲也懶得再收拾,轉身就出了廚房。
“你去把瑤瑤屋裏的那些東西好好收拾收拾,可別落下甚麼。”吳春禾語氣不耐。
“知道啦!”曾秀雲應了聲,抬腿剛要往屋裏去。
李玉珠、黃敏一行人就進來了。
聽到腳步聲,曾秀雲下意識地扭頭去看。
“秀雲,忙啥呢?”李玉珠笑着同她打招呼。
至於廚房門口那個雙手叉腰的……
李玉珠直接選擇了無視。
“玉珠嫂子、小娟嫂子、月麗嫂子甚麼風把你們吹來了,快屋裏坐。”曾秀雲笑着迎上去。
“不坐,不坐,我們是送黃敏同志過來。”李玉珠笑着看了眼身邊的母子二人。
“她是?”曾秀雲這才注意到幾人身邊還站着兩個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