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幹啥?”李淑蘭輕哼,“回去看姜家人的臉色?受姜家人的磋磨嗎?”
外孫女好不容易有了個人樣……
一想到外孫女以前的皮包骨,李淑蘭肚子裏的那股子邪火就有些壓不住。
“我也不願夕夕再回那個家,可要是不回去,戶口怎麼辦?”曾秀雲說出了她的顧慮。
她最擔心的就是閨女的城市居民戶口。
李淑蘭不說話了。
作爲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了大半輩子的泥腿子,她自然知道城市居民戶口的重要性。
就是因爲這,那會兒她纔沒提說將外孫女放到她的戶口簿裏。
沒人吭聲,小小的廚房裏最後只剩下火焰舔舐幹樹枝的細微噼啪聲。
靜默許久。
“媽,你說這咋辦啊?”曾秀雲語氣焦急。
“要不去問問夕夕她師父……”李淑蘭也想不出好的法子。
讓她去和姜家人爭,去和姜家人搶,去和姜家人吵,去和姜家人打……
她行。
讓她去和姜家人玩腦筋,她是真不行。
“行!”曾秀雲點頭。
說話的功夫,雞蛋羹也蒸好了。
李淑蘭滅了竈膛裏的火就準備和曾秀雲一起去村部的小院找齊修遠商量這事。
可沒等她們邁出廚房,姜愛國、吳春禾就氣勢洶洶地來了。
瞅見曾秀雲在這兒,吳春禾冷哼一聲。
“瞧瞧,我剛纔說甚麼來着。”
姜愛國看了眼曾秀雲,沒說話,但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你們來幹嘛?”李淑蘭皺眉看着姜愛國母子二人。
“媽,我們來接夕夕回家。”面對李淑蘭這個丈母孃,姜愛國的語氣依舊禮貌、恭敬。
“你的好閨女估計已經同你說了吧。”吳春禾語氣篤定,神情倨傲。
沒了把柄在李淑蘭手裏,她這會兒是裝都不裝了。
“我們過幾天就要回京北了,你也不想你外孫女的戶口突然變成農村戶口吧。”
吳春禾喫準了這一點。
畢竟……
這些個泥腿子拼了命都想做城裏人。
李淑蘭怎麼可能捨得讓她的外孫女去做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泥腿子。
李淑蘭確實不捨得。
所以這話她沒法反駁。
“農村戶口怎麼了?我就樂意當泥腿子,樂意住在這大山裏,樂意……”堂屋門口響起一道奶乎乎的聲音。
兜裏有錢,甚麼戶口還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