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秀麗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甚至有些不敢去看衆人異樣的眼睛。
“親家嬸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姐夫去京北工作,姐姐作爲妻子,肯定是要跟過去照顧的呀!”曾秀雲臉上的笑意也盡數散去。
“再說了,景明、慧琳現在也大了,京北的教育水平肯定比我們這個小縣城好,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你這個做奶奶的,難道不應該爲他們兄妹高興嗎?”
曾秀雲開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對於她大姐這個婆婆,曾秀雲也不是很瞭解,只知道老太太一直身體不好。
現在一瞧,也不是一個好相與的。
“要依你這意思,咱們小縣城的人就不配活着唄!還京北教育水平好,真要是那塊料,在哪兒不能成才?要不是那塊料,再怎麼折騰也只能給人當柴燒。”周老太撇了撇嘴。
周景明、周慧琳低下頭,不敢吱聲。
“那你是甚麼柴啊?”姜七夕仰頭看着周老太,天真又懵懂。
“你……”周老太一噎,手指着姜七夕半天說不出話來。
“土都埋脖子根了,還不懂積德行善,難怪你大病小病不斷。”姜七夕斜着眼睛打量了一眼周老太。
那眼神鄙夷又輕蔑。
氣得周老太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死丫頭,你胡說八道甚麼?”周文惡狠狠地瞪她。
一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模樣。
“你罵誰死呢?你們一家子才死呢!”李淑蘭直接擋在了姜七夕前面。
“你們一家子才死呢!”周文媳婦差點沒跳起來。
眼瞧着氣氛越來越僵。
“媽,二弟,二弟妹,你們今天到底是想幹嘛呀?”周武怒吼出聲。
這下全都閉嘴了。
小院一時間落針可聞。
“我不同意曾秀麗去京北。”周老太說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她走了誰給我做飯?誰給我洗衣服?誰給我收拾屋子?”
真是理不直氣也壯。
“你不同意,你有啥資格不同意啊?”李淑蘭雙手叉腰。
“自打我家秀麗進了你家的門,你的喫喝拉撒哪樣不是她在照顧着,我不是說不該照顧,可這一晃眼都快二十年了,怎麼着也該換換人了吧?”
周文、周文媳婦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我習慣了曾秀麗照顧,別人照顧我不習慣。”周老太脖子一梗,一臉的理所當然。
“不習慣那你就死去。”李淑蘭怒道。
真是給她臉了。
“你個老不死的敢咒我媽……”周文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周武忙伸手去攔。
眼瞧着兄弟二人就要對上,周文突然腳下一軟,整個人摔了個大馬趴。
“周文……”周文媳婦驚呼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