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哭了。”王翠翠低頭湊到她耳邊,小聲道。
“哦!”姜七夕語氣敷衍。
王翠翠:“……”
【哦!】一聲就沒了?
“快看,那邊,好多人。”有人驚呼。
衆人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河堤上,烏泱泱的一羣人。
跟他們一樣人手一根小板凳,瞧着也是去看電影的。
“像是蓮花村的。”有認識的人說。
“難得看回壩壩電影,可不都來了。”
“那咱們得走快一點了,去晚了可就只能去看別人的腦袋了。”李玉珠提醒大夥。
“走走走。”
小媳婦、大嬸子們瞬間加快了腳步。
甚至就連一直哼哼唧唧的三歲小孩都聽話地攬緊了自家大人的脖子。
擔心外孫女掉隊,李淑蘭剛準備去抱上姜七夕。
一扭頭。
姜七夕已經被曾秀雲撈到了懷裏。
李淑蘭嘴角微微向上揚了揚。
“李嬸子,有啥好瞅的呀,人家親媽還能照顧不好。”李玉珠也笑着挽住了李淑蘭的手。
“她……”李淑蘭忍不住嘆氣。
旁人不清楚,她還能不知道她那小閨女的脾性。
性子軟就算了,還耳根子軟,沒主見。
自打跟了姜愛國,啥都聽那個姜愛國的。
腦子裏就跟裝的是豆腐渣一樣。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想那麼多幹啥,再說了,咱們夕夕現在跟着齊老學醫術,以後是前途無量。”李玉珠出聲寬慰。
“是啊,現在村裏上下誰不羨慕李嬸子你養了一個好外孫女,你啊,就等着跟着咱們夕夕享清福吧。”劉月麗也笑着附和。
村民們雖然不知道齊修遠具體是個甚麼身份,但瞧那些來往的小汽車,就知道他的身份不簡單。
更別說鎮上的那個小陳司機見天兒的往小院裏送喫的喝的。
自打姜七夕做了齊老的關門弟子,那小臉是一天一個樣。
兩、三個月時間,瘦皮猴就成了奶乎乎的糯米糰子。
誰瞧着不羨慕。
“甚麼享福不享福的,只要我家夕夕過得好,我一個老婆子怎麼過都行。”這是李淑蘭的真心話。
之前,她最擔心的就是她要是有個甚麼萬一,外孫女沒人照顧。
還好,外孫女有了齊老這個師父。
她以後即便有個甚麼,也能安心閉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