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把小老頭、中年醫生和兩名年輕醫生聽得一愣一愣的。
特別是小老頭和中年醫生。
齊修遠雖然出身中醫世家,但爲人隨性灑脫,治病救人全憑心情。
收徒更是隨心所欲。
但他對徒弟的嚴苛,那也是出了名的。
能拜在他名下的,那都是頂頂喫得苦中苦的。
幾人的視線落在姜七夕那張天真懵懂還不諳世事的小臉上……
這小模樣像能喫苦的嗎?
幾人表示了懷疑。
“爸,要不是夕夕給你扎針,你這會兒還醒不過來呢!”周慧琳不忘幫她這個小表妹表功。
“是啊,這次得虧了夕夕。”曾秀麗忙出聲附和。
一想到周武那會兒的情況,曾秀麗就心有餘悸。
“謝謝夕夕,等大姨父能下地了,大姨父帶你去下館子。”周武衝姜七夕笑了笑。
可能是失血過多的緣故,周武的臉色還是有些發白。
“大姨父,你還是好好養傷吧,都是一家人,不用那麼客氣的,只要你對我大姨、我景明哥、我慧琳姐好,我就沒二話了。”姜七夕笑得軟萌。
雖然和曾秀麗、周景明、周慧琳母子三人接觸的時間不長,可直覺告訴姜七夕,他們母子三人都是真心待原主的。
“周武,聽到沒,以後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就讓我家夕夕扎你。”曾秀麗彎腰一把將姜七夕撈到懷裏,在她粉嘟嘟的小臉上狠親了一口。
“看樣子,我以後是不能再欺負你們娘仨了。”周武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逗得曾秀麗、周慧琳母女二人“哈哈”大笑。
眼瞧着輸液瓶裏的藥水快沒了,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小護士慌忙去拿了輸液瓶過來換。
“咕嚕咕嚕……”姜七夕的小肚子叫了。
“瞧我,都忘了夕夕和媽還沒有喫午飯……”曾秀麗懊惱地一拍腦門。
他們走的時候,菜都還燜在鍋裏。
她的話音剛落,小陳司機就拿着一個大油紙包進來了。
“李嬸子、夕夕,我瞧着時間不早了,給你們買了點包子,你們湊合着先喫一口吧。”小陳司機笑着將油紙包遞到她們面前。
“小陳叔叔,這多少錢啊?”姜七夕從兜裏掏了錢票出來。
擔心他關門弟子兜比臉乾淨,齊老時不時就會給她點零花錢和票據。
“夕夕,這些高主任都會報銷的,你就不用管了。”小陳司機笑着道。
有人報銷,姜七夕就放心了。
她將錢和票放回兜裏,跑去走廊盡頭的洗手池邊洗了手。
回來瞧見小老頭、中年醫生幾人還沒走。
“你們有事?”她仰頭在幾人身上打了個來回。
“你能教我鍼灸嗎?”年輕醫生問得小心。
“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我十二個小時都在看書、背書、抄書,你覺得我有時間教你嗎?”姜七夕不答反問。
“最最重要的是,我就是個半吊子,教你,那就是對你的不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