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陳元性子急,你別跟他一樣。”面對曾秀麗母子時,胡哥眼底不自覺多了一絲同情。
曾秀麗沒說話,只輕點了一下頭。
明顯心裏已經有了疙瘩。
人就是這樣,心裏一旦種下了懷疑的種子,它就會不斷地生根發芽,然後逐漸長成參天大樹。
“胡哥,今天辛苦你們了。”曾秀麗看向幾個男人,禮貌道謝。
“弟妹說這些幹啥,我們和周武師兄弟二十來年了,說是親兄弟都不爲過,以後有啥事,你就張嘴,別跟我們客氣。”胡哥嘆息一聲。
“是啊,嫂子,以後有啥事你儘管吱聲!”
“是啊,嫂子,你別跟我們客氣。”
……
胡哥身旁的幾個男人也都齊齊表態。
他們心裏雖然已經有了隱隱的猜測,可沒證沒據的,誰都不敢亂說。
曾秀麗點頭,客氣地送了幾人出去。
門纔剛闔上不久,一個小護士拿着個空輸液瓶推門走了進來。
或許是職工醫院醫療水平有限的原因,病房裏雖然有兩張病牀,卻只住了周武一個人。
她看了眼輸液架上的輸液瓶,又瞧了眼周武輸液的那隻手,確定沒甚麼異常,這才扭頭看向曾秀麗和李淑蘭。
“這藥水還得滴一會,你們注意着些,快完的時候來護士站叫我一聲。”護士聲音溫柔。
“誒!”曾秀麗紅着眼應了聲。
護士拿着空輸液瓶出去了。
病房也徹底地安靜下來。
只剩下藥液滴下來的細微聲響。
“周武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會沒事的。”李淑蘭安撫似地拍了拍曾秀麗的手。
曾秀麗點頭。
眼淚隨着她的動作滾下來,砸在她大紅色的襖子上,浸開一圈圈水跡。
姜七夕看了眼曾秀麗已經濡溼了一大片的前襟,邁着小短腿去了病牀邊。
可能是失血過多,病牀上的人面色蒼白。
姜七夕從有些發黃的被子裏拽出了周武那隻沒輸液的胳膊。
她的這一舉動嚇了旁邊的曾秀麗、李淑蘭幾人一大跳。
“夕夕……”曾秀麗剛想要阻止,忽地想起姜七夕懂醫術,旋即閉上了嘴。
姜七夕的小肉手剛放到周武小麥色的手腕上。
“嘭!”一聲!
病房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兩道身影急吼吼地衝了進來。
“小弟……”稍高一些的男人像小牛犢一樣直接撲到了病牀邊。
見狀,姜七夕身形靈活地往旁邊一閃。
“小弟……”男人扯着嗓子,一臉的悲痛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