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濃密的睫毛輕顫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這是幾?”姜七夕的小肉手在小少年的眼前晃了晃。
小少年蹙眉看着都快將小肉手戳他眼睛裏的糯米糰子,少年老成的眼裏閃過一瞬的迷茫。
“這都不知道了,不會真把腦子磕壞了吧?”遲遲得不到回應,姜七夕俯身就要去查看小少年額頭的傷勢。
因爲人小手短,她邁着小短腿往小少年身邊湊了湊。
粉嘟嘟的小嘴還不解地小聲嘀咕,“這瞧着也不嚴重啊!?”
“二,二,二。”眼瞧糯米糰子的大半身子都壓在了他髒乎乎的身上,小少年忙道。
“我就說嘛,就這麼點小傷,怎麼可能傷了腦子!”姜七夕對於自己的醫術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爲了保險起見,她再次伸出三根手指頭。
可能是人太小,小肉手不協調,無名指和中指、食指還分崩離析,一副誰也不服誰的架勢。
“三。”
這次,小少年答得那叫一個乾脆。
“沒傷着腦子就好!”姜七夕小大人般的滿意點頭。
旋即注意力落在了小少年那身烏漆嘛黑,破破爛爛的衣服上。
那衣服雖然這破一個洞,那破一個洞,但只要仔細看,就知道那做工和布料皆是上乘。
尤其是小少年那周身的氣度可不是他們這種小山村養得出來的。
“你瞧着不像我們這一片的?”姜七夕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盯着小少年打量。
今天要不是周昂說要大黑熊,這傢伙就成那幾只大黑熊的午餐了。
“你是不是被人販子拐我們這兒來的?”姜七夕自顧自地猜測着。
“差不多!”小少年笑看着面前粉粉嫩嫩的糯米糰子。
四、五歲的年紀,說話卻跟個小大人似的。
“差不多是差多少呀?”姜七夕從兜裏掏出兩個果子在襖子上蹭了蹭,遞了一個給小少年。
小少年看着手裏青黃色的果子,一時間不知道怎麼下嘴。
“喫外面的果肉,裏面的核不能喫。”姜七夕見狀,體貼地解釋。
說罷,她“咔嚓”一口。
玫瑰花露般的香甜汁水瞬間溢滿口腔。
甚麼地方有甚麼果子,甚麼地方有甚麼野菜、藥草……
只要她輕輕一嗅。
全都無所遁形。
“你家大人呢?”小少年也學着她咬了一小口。
言語間,他掃了眼所處之地……
古木遮天蔽日,灌木藤蔓交織叢生,苔蘚遍佈,霧氣繚繞,雲海茫茫。
妥妥的原始森林。
“在家裏啊,你問這個幹嘛?”姜七夕找了塊還算乾淨的石頭坐下。
“他們知道你一個人跑山裏來了嗎?”小少年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