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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一陣鬨堂大笑。
村裏人哪年不挖十次八次的嫩筍,也沒見誰像她那樣。
“聽說要是一直不好,還得去縣醫院打那個甚麼抗過敏的針。”有人幸災樂禍。
“一針九十二塊,兩針那就是一百八十四塊,我滴個老天爺,買自行車也要不了這麼些錢啊。”
“今天怎麼沒有瞧見那個林甜甜來上工啊?”有人問。
“請假了。”立馬有知情人出來爆料。
“聽說渾身都沒勁,幹不了活。”
“她這情況搞不好還真要去打第二針那個抗過敏的針劑。”有人猜測。
不出她所料,林甜甜的抗過敏藥沒喫幾天,身上、臉上、脖子上的紅腫又捲土重來。
尤其是那股子惱人的刺癢,比上一次還厲害。
林甜甜臉上剛好一點的紅印子又被她撓得亂七八糟。
紅腫一片。
嚇得知青們連夜去敲了王大勇家的門。
許小山也被知青們從被窩裏挖起來。
幾人摸黑將人送去了縣醫院。
值班室裏,依舊是之前那位醫生。
瞧見林甜甜的模樣,他第一時間開了單子讓知青們去繳費拿藥。
“你回去沒喫抗過敏的藥嗎?”值班醫生看着林甜甜那腫得跟豬頭似的腦袋。
“吃了。”林甜甜哭得聲音都啞了。
她是從紅星村哭到縣醫院的。
一路上,她“嚶嚶嚶”的哭聲就沒停過。
“吃了怎麼會這樣?”值班醫生皺起眉頭,語氣不解。
照理說,只要按時吃藥,病情是不會像現在這樣反覆惡化的。
而且瞧她這臉,似乎比之前還嚴重了一些。
“她真按時喫的。”肖麗作證。
“今天再打一針,要是再沒好轉的話,我建議你們去市醫院好好做個檢查。”值班醫生也沒轍了。
抗過敏的針劑打了,抗過敏的藥也開了。
他都是按老師教的來的,怎麼會沒效果呢?!
他想不通。
夜裏,繳費窗口的值班工作人員在裏間休息,傅援朝、周鵬敲了好一會兒門,值班工作人員纔打着哈欠出來。
周鵬忙將繳費單遞過去。
值班工作人員沒伸手,而是端起了桌上的搪瓷缸子,慢條斯理地吹去了浮在上面的茶葉沫子,這才悠閒地喝起來。
他全程沒去看周鵬手裏的繳費單一眼。
向來好脾氣的周鵬都被他這作派給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