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替她打抱不平,劉小霞越哭越傷心。
似想把這麼些年的委屈全發泄出來。
衆人瞧得鼻酸。
何花氣得不行,想罵衆人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可供銷社的領導和同事都在這兒杵着。
爲了工作,她不得不忍着氣。
劉媒婆顯然沒這方面的顧慮,她安撫似地拍了拍劉小霞的肩膀,扭頭看向供銷社的領導。
“領導,我原本也沒想着來鬧的,你們瞧瞧我侄女身上這傷……”
言語間,她撩起劉小霞的袖子給領導們看。
沒幾兩肉的胳膊上全是青青紫紫的新舊傷痕,一瞧就是長期遭受虐待。
“她要是對我侄女好,這正式工的名額我們讓也就讓了,可她……”劉媒婆說着說着也哭了起來。
“人家親媽的正式工名額憑甚麼讓給一個虐待她的後媽?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姜七夕奶乎乎的聲音響起。
“就是,把正式工的名額還給人家。”立馬有人附和。
有人帶頭就有人響應。
“就是,還給人家。”
“供銷社的領導要是不做這個主,我們就去找治安局的工作人員來斷……”人堆裏有人喊。
“對,找治安局的工作人員來,我不相信這世上沒王法了。”
你一句,我一句。
頓時把供銷社的幾個領導全架起來了。
治安局的要是介入了,事就大了。
到那時候,被上面的質疑工作能力都是輕的,搞不好身下的椅子都得換個人來坐。
在不涉及自身利益時,大多數人都會選擇置身事外。
一旦觸及自己的核心利益……
幾名領導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甚至都沒有片刻的猶豫。
“何花品德敗壞確實不適合再留在我們供銷社了,她的正式工名額從今天開始就正式交接給劉小霞。”一名身着中山裝的中年領導站出來。
何花瞬間變了臉色。
她好不容易纔端上鐵飯碗。
“王主任……”何花還想說甚麼。
“你等下去把剩下的工資結了,以後就不用來了。”領導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禍是她自己闖出來的,就該她自己受着。
誰讓她霸佔了人家的正式工名額,還不夠,還要磋磨人家的閨女。
今天這事他們要是不拿出一個態度,喫瓜落的就是他們了。
“我不同意,我都在這兒工作這麼久了,這個正式工名額就是我的。”何花大吼。
“可你不要忘了,這個正式工的名額最先是誰的。”領導神情嚴肅。
自個兒非要作死,就別怪他們不講情面。
“小霞,還不謝謝領導。”劉媒婆衝抽噎着的劉小霞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