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纔到劉家的院門口,就聽到了何花的河東獅吼。
“死丫頭,你想燙死我呀!”何花的聲音大得隔壁那條街都能聽見。
接着就是搪瓷盆子撞擊水泥地面的聲音。
“啌啌咣咣!”一陣亂響。
“我兌了涼水的。”這是劉小霞的聲音。
很輕,很輕,像羽毛一樣,沒一點份量。
“死丫頭,跟你那個早死的媽一樣討厭,啥都做不好,跟個廢物一樣。”何花怒罵。
“我媽纔不是廢物。”劉小霞難得的硬氣。
“你媽不是廢物,能生出你這麼個小廢物,還想嫁人,慢慢等着吧,小小年紀不學好,騷裏騷氣的,你騷給誰看啊。”何花語氣惡毒。
“我沒有……”劉小霞的聲音都染上了哭腔。
“哭哭哭,一天天的就知道哭,怎麼不哭死你啊!省得在這兒礙眼。”何花罵罵咧咧的進了屋。
透過門縫,瞧見何花關上了門,曾向陽才輕輕推開了劉家虛掩的院門。
“嘎吱!”饒是加了小心,半新的木門還是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聽到動靜的劉小霞一扭頭,就撞上了曾向陽那雙略顯尷尬的眸子。
意識到臉上有淚,劉小霞忙低頭去擦。
“誰來了?”屋裏傳來何花的聲音。
曾向陽忙擺手。
“……沒誰,是風吹開的。”劉小霞有些不自然地小聲回了一句。
“死丫頭,趕緊洗,那點東西你今天要是洗不完,晚上就別喫飯了,廢物。”何花在屋裏罵罵咧咧。
聽聲音應該是已經躺下了。
劉小霞又羞又窘,臉隱隱有些發燙,一時間竟不敢去看曾向陽的眼睛。
想到此行的目的,曾向陽把手拿到劉小霞面前晃了晃。
劉小霞抬頭,臉更紅了。
少女懷春的年紀,面對一個相貌出衆的小夥,尤其那人還是她相看的對象,很難不心動。
準確說瞧曾向陽的第一眼,她的心就動了。
所以那會兒她才捨不得走。
何花有一句話罵對了,她就是想嫁人了。
想嫁給……
劉小霞紅着臉看向了曾向陽那張英俊的臉。
四目相對。
曾向陽拿手指了指院門外,示意她去外面說。
劉小霞紅着臉點頭。
確定劉小霞明白了他的意思,曾向陽輕手輕腳地出了劉家。
沒多會,劉小霞就紅着一張臉出來了。
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咋滴,她低頭絞着衣角,有些不敢去看曾向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