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臘八偷摸扯了扯他的衣角,眼神示意他別衝動。
摁下兒子,王臘八才扭頭看向劉志和,“我家向陽那是失手,他沒想打的,這事治安局的工作人員都知道。”
“把人打壞了就說失手,你不動手,他能失手?”洋氣女人撇了撇嘴。
“是那個陳國強先動的手,他抄板凳打我家老曾,我們家向陽才抄板凳去擋的。”王臘八耐着性子解釋。
“這都是你們說的,天知道是怎麼回事。”洋氣女人冷哼一聲。
“這個陳家溝的人都瞧見了,我沒必要騙你們。”王臘八嚥下了到嘴的嘆息。
這麼多人瞧着的事,騙得了一時,騙得了一世嗎?
“他叔、他嬸,我們向陽是老實孩子,要不是被逼得沒辦法了,他絕不會跟人動手的。”曾德旺也出來解釋。
“你們要不相信,可以去咱們村裏打聽打聽,看我們向陽是不是老實孩子。”
回應他的卻是洋氣女人翻上天的白眼。
“去問你們村的?”洋氣女人冷笑,“你們一個村的不維護一個村的,難道還能維護別的村的?”
一句話直接給曾家人整自閉了。
啥話都說了,他們不信,曾家人還能說甚麼。
“這事要不就算……”曾向陽擰眉開口。
“向陽……”劉媒婆忙出聲打斷。
“你瞧你這孩子,你叔、你嬸住在鎮上,不清楚你的脾氣秉性,你劉嬸子還能不曉得你是咱們這兒出了名的老實孩子。”
說着,劉媒婆扭頭看向身邊的弟弟,苦口婆心地勸,“志和,你別聽外面那些人胡咧咧,小霞是我親侄女,我這個當姑的能害她?”
“向陽這孩子也是我看着長大的,乖得很,要不是陳家那混小子聽人挑唆,突然漲彩禮還抄板凳打人,向陽絕對不會跟他動手的。”
侄女這麼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她這個當姑姑的最清楚,正因爲清楚,她才厚着臉皮跟陳媒婆搶人。
她原想着三、兩下敲定侄女和曾向陽的親事,免得她這個弟妹整甚麼幺蛾子。
沒想到人都見上面了,她仍抓着那點小事不放。
“是啊,你們不相信我們,還能不相信他劉嬸子?他劉嬸子可是小霞的親姑姑,親姑姑能害自己的親侄女?”王臘八耐着性子同他們磨。
她起先是不同意這門親事的。
畢竟,他們和陳家纔剛鬧掰。
這馬上就找,別人會怎麼看他們。
劉媒婆硬是拉着她講了半個小時。
得知劉小霞一直在後媽手底下討生活,王臘八心軟了。
單看劉小霞身上的那一身衣裳,就知道她後媽是個啥樣的人了。
現在見着人,才知道劉媒婆說的還是保守了。
“那你們打算給多少彩禮?”洋氣女人的視線一一掃過曾家人,最後落在王臘八的身上。
“兩百,你們看成嗎?”王臘八咬了咬牙。
就衝這苦命的孩子。
“兩百?”洋氣女人冷嗤,“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們隔壁那家的閨女,人家男方直接給了一千塊的彩禮,兩百?你寒磣誰呢?”
彩禮一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