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甚麼破路啊!”林甜甜皺着眉,一臉嫌棄地扯開了與其他幾人的距離。
許小山沒吭聲,直接裝聾。
紅星村祖祖輩輩都是走的這條路,怎麼到她這兒,就走不得了?!
瞧把她給矜貴的。
真那麼矜貴,就在京北待著呀,來他們這山旮旯幹嘛?!
許小山心裏吐槽。
牛車距離村東頭的大榕樹還有百十來米的距離,小孩子們就笑鬧着迎了上去。
“知青來了……”
“知青來了……”
……
小孩子們一邊跑還一邊喊。
都興奮得不行。
林甜甜瞧着一羣身着補丁衣服的孩子們朝他們奔來,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
特別是瞧見一個小的還在吸溜鼻涕,她噁心的差點沒吐出來。
“這都是些甚麼人啊!”她小聲嘀咕。
可還是被耳尖的許小山給聽到了。
“你是甚麼人,他們就是甚麼人。”許小山冷冷開口。
他真是忍夠了。
一路上,全是屁話。
京北那麼好,她咋不留在京北呢?!
跑他們這山旮旯來幹嘛?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林甜甜一下子就不樂意了。
許小山拽了拽繮繩,拽停了牛車。
他扭頭看向車後的林甜甜,神情嚴肅,“你是華國人,他們也是華國人,我說錯了嗎?難道說華國人甚麼時候也分三六九等了?”
一句話將林甜甜堵得說不出話來。
“同志,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樣。”男知青周鵬衝許小山笑了笑,開始打圓場。
“是啊,同志,她就是這小孩子脾氣,沒啥壞心思。”女知青肖麗也站出來幫着林甜甜說話。
知青要是在村裏表現不好,村裏是有權利延遲他們回城的時間。
情節要是再嚴重一點,取消回城資格也是有可能的。
真到了那一步,哭都找不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