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要是這種態度的話,我勸你們就別去了,因爲你們就是去了,她也不能給你們治。”王臘八放下手裏的搪瓷缸子,起身走了出去。
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她們要如何選擇那是她們的事。
“媽,你是想讓表哥和表嫂去找夕夕瞧瞧?”曾向陽早就猜到了。
“可你舅媽嫌貴!”王臘八的語氣裏透着不悅。
想找好大夫治病,又捨不得花錢。
王臘八以爲她嫂子會考慮幾天,結果沒想到,翌日一早,王家嫂子就帶着兒子兒媳來了。
“不嫌貴啦?”王臘八打趣着將人讓進了屋。
“只要能抱上孫子,貴點就貴點吧!”王家嫂子嘆氣。
“嫂子,這話你在這兒說說就算了,出了這門,你可別出去胡咧咧。”王臘八提醒。
“你嫂子又不傻!”王家嫂子笑着嗔了王臘八一眼,示意她前面帶路。
王臘八瞧了眼天色,進屋拎了板凳出來招呼幾人坐。
“別坐了,還是先去瞧病吧!”心裏裝着事,王家嫂子哪有心情坐啊!
整個人就跟屁股上長了尾巴一樣。
“時間還早。”王臘八摁着她坐下。
“早甚麼早,這都快八點了。”王家嫂子拽着兒子的胳膊看了眼他腕上的手錶。
“還是先去瞧病吧!”她站起身。
王臘八又給她摁了回去。
“這個點,夕夕都還沒起牀,誰給你們瞧病啊?!”
“這都八點了還沒起牀?”王家嫂子又是一臉震驚。
“齊老出去辦事不在,她一個五歲的孩子不上班不下地的起那麼早幹嘛?”王臘八一臉的理所當然。
“臘八,你老實告訴我,你們家是不是有甚麼把柄被她給捏着了?”王家嫂子直勾勾地盯着王臘八的臉,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到答案。
“對,她捏着我們一家子的七寸了。”王臘八笑着點頭。
一句話逗笑了院裏所有的人。
“向陽,你去跟你田巖叔說,就說我今天有事請一天假。”王臘八扭頭看向呲着一口大白牙傻樂的兒子。
“誒!”曾向陽笑着應了一聲,扛着鋤頭出了門。
“臘八,你說的那個夕夕是哪家的小閨女啊?”笑夠了,王家嫂子纔開始打聽。
她來幫王臘八照顧過月子,所以對紅星村這一塊還是有那麼幾分瞭解的。
“村西頭,李淑蘭,李嬸子家。”王臘八從屋裏裝了些炒花生出來招待客人。
“李淑蘭,她家不就兩個閨女嗎?哪來這麼小的閨女?”王家嫂子記得很清楚。
這年頭,無子就意味着斷後,在村裏那是會受歧視的。
在有些地方,沒兒子就等於沒有話語權。
那些年,李淑蘭因爲沒有兒子,沒少受人的奚落。
“夕夕是李嬸子的外孫女。”王臘八解釋。
“外孫女那怎麼會在紅星村?我記得她那兩個閨女都嫁得挺好的,好像有一個還嫁去了京北吧?”王家嫂子好像聽人說過。
王臘八簡單說了一下這一兩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