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中年女人剜了眼尖嘴猴腮的男人,怒氣沖天地進了屋。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是漂亮。
牆角的位置還種了幾株薔薇,這會兒還只是花苞,瞧着綠油油的。
尖嘴猴腮的男人支棱着脖子再次左右瞧了眼衚衕兩邊,確定沒甚麼可疑的身影,才反手關上了院門。
客廳裏,中年女人雙手環胸,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鎖住了尖嘴猴腮的男人,嘴脣顫抖着,幾乎咬牙切齒地吼道:“人呢?”
尖嘴猴腮的男人皺眉嘆了口氣,去角落裏拎起暖水壺幫中年女人倒了杯水。
“姐,不瞞你說,我現在也聯繫不上他們。”
“我給了他們四千,孔老大,你現在跟我說聯繫不上他們了!?”中年女人猛地一拍面前的茶几,茶几上的茶杯都跟着彈跳了起來。
“姐,他們以前真挺靠譜的,我也不知道這次他們是怎麼了,我也託人四處打聽了,可一點消息都沒有,真是見了鬼了。”孔老大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以前也找過這兩人做事,每次都是利利索索的。
“姐,要不這樣,我再幫你打聽打聽……”孔老大試探着開口。
“打聽甚麼?打聽他們拿着我的錢去哪兒逍遙快活了?還是打聽他們在背後怎麼罵我蠢的?”中年女人眼睛裏燃燒着熊熊的怒火。
“姐……”孔老大賠着小心。
“你也別跟我說甚麼打聽,你就跟我說,這事怎麼解決吧?”中年女人語氣冰冷。
她不想聽藉口,她只想讓那個害了她男人毀了她家庭的死丫頭死。
死無葬身之地!
“姐,我跟你說實話吧,那兩人到現在連介紹費都還沒給我呢!”孔老大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
這次他真是沒喫到羊肉還惹了一身騷。
“姐,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是進去了?”孔老大猜測。
“你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他們沒給你介紹費是他們的事,我的介紹費可是一分不少的給了你。”中年女人目光如利刃一般射向孔老大,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彷彿要將孔老大生吞活剝了。
道上的規矩,拿錢就得辦事。
他拿了她的錢,事就得給她辦漂亮了。
現在她花了錢,事卻沒辦。
可不是一句打聽就能敷衍過去的。
“姐,要不我把介紹費退給你……”孔老大打着商量。
他現在是真後悔,早知道是這樣,他說甚麼都不會接這單生意。
“我給了那二人四千塊錢和一臺相機,你退我介紹費?”中年女人氣笑了。
二百塊的介紹費就想抵她的四千塊錢和一臺相機。
天底下有這麼便宜的事嗎?
“可我就拿了兩百……”孔老大腦殼疼。
那兩個挨千刀的四百還沒給他。
“兩百也好,兩塊也罷,價格是你報的,我給了錢,你就得給我辦事。”中年女人語氣強硬。
“姐,你看這樣行不,我重新幫你找人……”孔老大自知理虧。
平日裏,他一單也就抽個五十、一百。
這次見女人好說話,就獅子大張口要了二百,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