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夕,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曾秀雲神色緊張地伸手去探姜七夕的額頭。
姜七夕想躲,奈何小小的身子被李淑蘭死死地抱着。
額頭上,觸感冰涼、粗糙。
老繭的位置甚至磨得姜七夕的額頭有些不舒服。
她腦中不知怎的就冒出了吳春禾、姜思瑤的手。
那是兩雙白淨,細膩,沒有一點繭子的手。
明明是一家人,爲甚麼手的區別就那麼大呢?
姜七夕想不明白。
“碎嘴子”不是說,【一家人就應該同甘共苦嗎?】
“夕夕……”
曾秀雲關切的嗓音拉回了她飄遠的思緒。
她輕搖了一下頭,沒說話。
“夕夕餓了吧?外婆給你做了好喫的,我們回去喫飯啊!”估摸着外孫女是被嚇着了,李淑蘭安撫似的輕拍她的後背。
簡單同村民打了聲招呼,李淑蘭就抱着姜七夕回去了。
曾秀雲、姜愛國默默跟上。
外孫女剛被找回來,李淑蘭也沒精神和心思同姜愛國較勁,由着他進屋坐下。
飯菜早就做好了蒸在鍋裏,端出來就可以喫。
看着桌上的臘肉、臘雞、燻魚、香腸、白米飯,姜愛國沒忍住嚥了一下口水。
鼠小強的掃蕩本就讓姜家元氣大傷,再加上天價金針的竹籃打水一場空,姜家現在真正是山窮水盡。
姜愛國一個月工資二十塊,聽着不少,可外面還欠着一屁股的外債。
開源……
這年頭,私下買賣可是要關小黑屋的,姜愛國就是有那賊心也沒那賊膽。
開源增收無望,那就只能選擇節流。
爲了早日還完那些外債,姜家已經很久沒聞過肉味了。
這會兒看到飯桌上的肉菜,姜愛國嘴裏的口水就蹭蹭地往外冒。
曾秀雲也在一旁偷偷嚥着口水。
一、兩個月沒聞着肉腥味兒,猛一見着這麼多的大魚大肉,誰能不眼饞。
看着曾秀雲風一吹就要上天的身子,李淑蘭終究還是心軟了,轉身去廚房又盛了兩碗米飯出來。
“喫吧!”她板着臉將飯碗放到桌上。
“誒!”曾秀雲一秒笑開。
她知道,她媽這是原諒她了。
她輕扯了一下姜愛國的衣袖,眼神示意他趕緊喫飯。
姜愛國早饞得不行了,曾秀雲遞來臺階,他自然也就下了。
最後,菜裏的肉湯都被他們拌着白米飯吃了。
喫飽喝足,姜愛國的智商又佔領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