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嚶嚶……”
女人的哭泣聲拉回了幾人的注意力。
“姑娘，你家是在勝利村嗎？要不我們送你回去吧？”李玉珠也沒了耐心。
最關鍵的是……
她怕這女人再來一次。
那雖然只是一個小河，可那河水湍急得很。
因着紅星村窮，村裏的小年輕們本就不好找對象，要再鬧出點甚麼，他們村以後真要成光棍村了。
“我不回去，我死都不回去……”女人瞬間就激動起來了。
那眼淚更是如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地往下掉。
驟然拔高的音調嚇了旁邊的王翠翠一大跳。
她下意識地往姜七夕這邊挪了挪，生怕女人發瘋。
“姑娘，你要再不回去，你家裏人該擔心了！”李玉珠皺起眉頭，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問她，她也不說。
讓人想勸都無從開口。
“擔心？！”女人苦笑，語氣不忿，“他們只擔心他們的兒子沒個好工作。”
“爲了他們兒子的前途，他們真是甚麼都捨得出去。”
女人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他們的兒子沒學費，他們就把我大姐賣給了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光棍，現在，他們的兒子沒工作，他們又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那個甚麼主任都四十好幾了，兒子都跟我一般大了……”
女人捂着臉越哭越大聲。
肩膀顫抖着，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的哭聲如同一把把銳利的刀子，深深地刺入了每一個在場人的心。
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年代，這種事情真不少見。
對於有些人家來說，生兒子真的很重要。
在他們的心裏，閨女是賠錢貨，是外人，是早晚要潑出去的水。
用這樣一個賠錢貨來換兒子的前途與未來，無疑是划算的。
李玉珠、黃敏幾人雖然氣憤，可這是人家的家事，他們這些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你要不回去和你爸媽再好好說說……”李玉珠強嚥下了口中的嘆息。
“他們不會聽的，他們說，我就是死也得死到那個主任家去。”女人的眼眶已經乾澀，但淚水卻止不住地流淌。
李玉珠、黃敏幾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勸這個苦命的姑娘。
“那你是願意死呢還是願意去那個主任家？”姜七夕仰頭看着女人，清凌凌的眸子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彷彿她問的不是甚麼生死攸關的大事，而是一件無足輕重的芝麻小事。
“我死也不去那個主任家。”女人一臉的淚，態度卻異常堅決。
“你連死都不怕，你還有甚麼好怕的？”姜七夕笑了。
“他們不會放過我的。”女人眼神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