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姜七夕挑了個又紅又大的塞李淑蘭嘴裏。
“真甜!”李淑蘭笑出了一臉的褶子。
自從有了外孫女的陪伴,李淑蘭覺得日子越來越有奔頭了。
姜七夕又挑了個紅彤彤的塞她嘴裏。
“你喫,你喫,外婆在山上已經喫過了。”李淑蘭笑着道。
“哦,對了,外婆,碗櫃裏有西瓜。”姜七夕忽地想起了這茬。
“哪來的?”李淑蘭洗了手,去廚房端了西瓜出來。
“翠翠給的。”姜七夕一口一個野地瓜。
對於甜滋滋的東西,姜七夕向來沒甚麼抵抗力。
沒多會,一小布包野地瓜全進了她的肚子。
這段時間,地裏該種的都種下去了,該收的也都收了。
地裏沒事幹,村民們就都往山上跑。
只有姜七夕怕日頭曬,天天待在家裏不是寫字就是畫畫。
短短十來天,姜七夕愣是默寫了好幾本古籍出來。
這天,午睡起來,姜七夕照例拿出了她的宣紙。
可沒等她鋪開,王翠翠就推開院門跑了進來。
“夕夕……”王翠翠雖然頂了一腦門的汗,語氣卻是異常的興奮。
“怎麼了?出啥事了?”姜七夕默默收起了她的宣紙。
“那個知青林甜甜要回城了。”王翠翠語氣激動。
“她來這兒都還沒一年,回啥城啊?”姜七夕微微蹙眉。
她壓根就不具備回城的條件。
“是真的,是我大伯說的,我大伯說,知青辦那邊已經同意了,好像辦的是病甚麼……”王翠翠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病退!”姜七夕奶聲開口。
“對對對,就是這個,病退。”王翠翠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衝去水井邊拿起水瓢。
“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瓢涼水下去,她身上的熱氣才散了些。
姜七夕回屋端了一小盆野地瓜出來。
“夕夕,你不是說她那個病已經好了嗎?那她怎麼還能回城呢?”王翠翠在姜七夕的對面坐下。
“你確定你大伯說的是病退?”姜七夕將那盆野地瓜往王翠翠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喫。
“確定,我大伯說了好幾遍。”王翠翠拿了一顆野地瓜塞進嘴裏。
“我大伯還說林甜甜根本就不符合回城的條件。”
“但我大伯母說,林甜甜就是個禍害,讓我大伯別多事,讓她走。”
“你大伯母看人真準。”姜七夕笑着道。
林甜甜就是個事精。
幹活不行,找事她是第一名。
“她甚麼時候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