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夕手邊這個傷員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她將手裏的藥紗扔給了幾步外的一名村醫,快速跑向了禮堂門口的唐光明。
“把二豬哥放到……”姜七夕環視了一圈偌大的禮堂,隨即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小塊空地。
唐光明瞧見姜七夕的那一瞬,懸着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
他揹着二豬快速去了姜七夕手指的位置。
姜七夕邁着小短腿亦步亦趨地跟在二人身後。
二豬的傷可能有些嚴重,鮮紅的血液不斷地順着他的衣角往下淌。
旁邊幾名傷員的家屬見狀,趕忙上前幫忙。
大夥全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給二豬造成二次傷害。
“怎麼傷着的?”姜七夕的小肉手搭上二豬的手腕。
確定二豬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她接過旁邊村醫遞過來的剪刀,“咔嚓咔嚓”幾下將二豬身上的灰襯衣剪了。
二豬肩膀處血肉模糊的傷口瞬間暴露在衆人面前。
傷口深可見骨,血肉翻飛,這會兒還在咕咕冒着鮮血。
瞧着猙獰又恐怖。
“我和二豬去公社報告完這邊的情況,就想着回來幫忙,路過南山那邊的時候,瞧見一名老大爺被一棵大樹壓着,我們就趕緊上去幫忙,誰知樹剛挪開,南山上就滾下來一個大石頭,二豬爲了救老大爺,直接被石頭砸了個正着。”唐光明的手腳不受控制地顫抖。
現在想起那一刻的兇險,唐光明的心都還跟擂鼓一樣。
姜七夕迅速從小挎包裏拿出了她喫飯的傢伙什。
幾針下去,那咕咕往外冒的鮮血像是被關上了水閘,瞬間就止住了。
圍觀的衆人都瞪大了眼。
要不是親眼所見,衆人真的很難相信,扎幾針就把傷口的血給止住了。
可能是失血過多,二豬的臉色白得嚇人。
姜七夕收好裝砭鍼的小布包塞回小挎包裏,順帶從裏面拿了個小竹筒出來。
她拔開木頭塞子,倒了一顆藥丸出來塞二豬嘴裏。
“別嚼,直接嚥下去。”姜七夕奶聲提醒。
二豬聽話地將藥丸嚥了下去。
穩住了二豬的傷情,姜七夕纔拿出生理鹽水替他清洗身上的髒污和血肉翻飛的傷口。
“二豬哥,你忍着點。”她奶聲安撫着。
這傷口着實不小。
“你們會縫合嗎?”姜七夕扭頭看向旁邊幾個村醫。
“不會!”幾人紛紛搖頭。
要是一般的小傷口,他們縫也就縫了,可這名傷員的傷口深可見骨,就跟被甚麼野獸撕扯過一般,瞧上去亂糟糟的。
他們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那你們有針線嗎?”姜七夕問。
“有有有……”其中一個村醫忙道。
“那你把針線給我拿過來。”
話落,姜七夕開始屏息凝神,小肉手並未急於觸碰二豬,而是先懸於其胸腹上方片刻,似在感知氣機的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