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溼透的村民們瞬間變了臉色。
走山……
由於這一片的岩土結構鬆散破碎,再加上過於陡峭,一遇上暴雨就容易發生山體滑坡。
不過,以前都是一小塊一小塊的。
也沒人在意。
畢竟……
村民們住的地方離那些陡峭的山勢都很遠。
再怎麼滑坡都滑不到這邊來。
可今天這動靜……
明顯不一般。
王大勇、田巖和村裏的壯勞力也顧不得身上的溼衣服,立馬朝着那聲音的方向跑去。
“那方向好像是勝利村。”有人小聲開口。
“但願人沒事……”
山體滑坡是一種無法預料的自然災害。
而人類在這種天災面前,顯得太渺小了。
甚至可以說是不堪一擊。
知曉不是地龍翻身,剩下來的大姑娘、小媳婦都跑回了家。
擔心外孫女淋雨感冒的李淑蘭也第一時間抱着姜七夕回家洗熱水澡。
趁着小人兒洗澡的功夫,李淑蘭又去廚房熬了薑糖水。
姜七夕不喜歡姜的味兒,可架不住李淑蘭的緊迫盯人,只能捏着鼻子喝了。
這會兒,雖然雨勢小了很多,卻也是細細密密的。
不能出去玩了。
姜七夕正鬱悶。
“夕夕……”身着大雨衣的許小山喘着粗氣衝進了小院。
“小山,你來得正好,我熬了薑糖水,你也喝點……”李淑蘭轉身就要去廚房。
“李奶奶,你……別……麻……煩……了,我是……來……找……夕……夕……的……”許小山說話都還帶着大喘氣。
“找夕夕?這麼大的雨,你找夕夕幹啥?”李淑蘭微微蹙了蹙眉。
外面的雨又急又密,李淑蘭是真不願意外孫女出去。
“山體滑坡,勝利村被埋了半個村子,好多人都受了傷,咱們村的村醫和旁邊幾個村子的村醫都去了,可是受傷的村民實在太多了,有些胳膊腿都斷了,大勇叔讓我接夕夕過去幫忙……”緩過來那口氣,許小山的語氣變得急切。
現在的勝利村,一眼望過去全是傷員。
有些嚴重的,甚至已經血肉模糊了。
最可憐的就是那個小男孩,斷裂的骨頭已經刺破了他的皮膚。
村衛生所裏都是些治頭疼腦熱的藥,小男孩那情況,幾個村醫瞧見了都紛紛搖頭,示意小男孩的家人趕緊將人往縣醫院送。
可土石混合物不光埋了半個村子,還將勝利村通往外界的路給堵死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村裏的牛車出不去,外面的車子也進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