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過大雞腿,“啊嗚”一口。
“好不好喫?”周昂笑看着面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
“好喫!”姜七夕的小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早聽說百貨大樓的鹽焗雞好喫,可一直沒機會去嚐嚐。
雞肉香滑,香味濃郁。
好喫得讓她停不下來。
“你看你們又破費了,這丫頭的嘴都被你們養叼了,現在是一點素菜都不沾,我都怕她以後長不高。”李淑蘭愁得很。
同她一般大的孩子,人家都比她高出一個盤子去了。
就她一直不長個兒。
“長不高就長不高唄,女孩子長太高了也不好看,再說了,咱們夕夕以後又不下地幹活,長那麼大的塊頭幹啥?”周昂將手裏的油紙包遞給李淑蘭,轉身去水井邊洗手。
“是啊,我們夕夕又不下地幹活,長那麼大的塊頭幹啥?”江海笑着附和。
“有我們幾個叔叔一口飯喫,還能把她餓着不成?”
“媽,那兩個也是咱家親戚嗎?”許華強小聲問。
自恃城裏人的許華強自從成年就鮮少與李家這邊的窮親戚走動,所以李家這邊的許多親戚他都不認識。
這會兒瞧見周昂和江海,他下意識地認爲是李家這邊的親戚。
“不是!”李淑惠搖頭。
他們李家這邊的親戚個個窮得都要揭不開鍋了,拎這麼多東西走親戚怎麼可能?!
許小真的視線卻黏在了周昂那張俊朗的臉龐上。
“夕夕,你聽說前兩天國營大食堂的事了嗎?”江海自個兒找了個小板凳坐下。
“你們也聽說了?”姜七夕嚥下嘴裏的雞肉才詫異開口。
不知道是不是影響太大,沒兩天,國營大食堂的槍擊事件就鬧得人盡皆知。
“當晚就聽說了,那兩個人膽是真肥啊,居然敢綁架姓許那個的兒子,聽說那小子被嚇得嗷嗷叫,差點沒尿褲子。”江海語氣裏還帶着點幸災樂禍。
“他們幾個也姓許。”姜七夕朝着李淑惠幾人努了努嘴。
怕江海和周昂聽不明白,她又補了一句,“就是你剛纔說那個姓許的那個許。”
“夕夕,不許沒禮貌。”李淑蘭皺眉。
“哦!”姜七夕不甚走心地應了聲。
江海、周昂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掃了眼許華強幾人。
在院牆外聽到小丫頭同人拌嘴,他們只以爲是李家幾個不長眼的親戚,沒想到居然是和許文剛一個許的許家人。
這讓他們不由得鄭重了起來。
察覺到周昂在看她,許小真的臉悄悄地紅了。
“李嬸子,你們自留地裏的黃瓜能吃了嗎?”周昂衝廚房裏喊。
“好像有幾根能喫的,想喫就去摘吧!”李淑蘭從廚房裏探出頭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周昂嘴一咧,露出八顆大白牙。
那燦爛的笑容險些沒晃瞎許小真的眼。
這一刻,她的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