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齊修遠懷裏還抱着他的關門弟子,幾人都沒忍住彎了眉眼。
齊修遠待徒弟是出了名的嚴苛,一點小錯就能被他罵得三天抬不起頭。
誰能想到他臨了臨了還收了這麼個小奶娃做關門弟子。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閒的。
“先把人抱去我那屋吧!”頭髮都快白了一大半的朱老爺子笑着指了指他的那間小破屋。
齊修遠沒管衆人打趣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將懷裏的小人兒放到了朱老爺子的被窩裏。
脫了鞋,把被角掖嚴實了,他纔出了屋。
這個點,這一片沒甚麼人,小李手腳麻利地把車上的東西搬進了屋。
“這人多眼雜的,你帶這麼多東西來幹啥?”朱老爺子微微蹙眉。
“我就給你帶點喫的,也沒整別的,那些人也說不出個啥。”齊修遠拉起朱老爺子的手,替他搭脈。
他就是一個給人看病的,又礙不着他們甚麼事,那些人能說啥呢!
那些人不是說不出啥,而是齊修遠門下的徒弟太多了。
而且還佔着許多關鍵的位置。
人喫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
他們也怕把人得罪狠了。
所以有些事,也就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畢竟……
誰也不願意爲了那點芝麻大的小事,把自個兒一家子的路給走絕了。
老話都說了:人情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我聽說那個姓戴的又起來了?”知道跟他說不通,朱老爺子轉移了話題。
可能是怕外面的人聽到,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有人保。”齊修遠朝上面指了指。
“我想也是。”朱老爺子搖頭苦笑,聲如嘆息。
“好了,你也別管那些污糟事了,你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好好調養你這個身體。”齊修遠從衣兜裏拿了兩個竹筒出來。
“這裏面都是滋補的藥丸,一天一粒,按時喫,喫完了我再給你配。”
“我現在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了。”朱老爺子接過竹筒,自嘲道。
“這不是給你機會調養身體嗎?”齊修遠安撫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朱老爺子自嘲般地勾了勾嘴角。
“不說這些掃興的了,你從哪兒找來這麼個小東西?”
大夥只聽說他收了個小女娃當關門弟子,沒想到小成這樣。
這不是純純給自己找事嗎?!
其餘幾人也很是好奇。
收徒,大多人都會選擇十來歲的孩子。
十來歲的孩子思想成熟不說,生活也能自理。
關鍵,大孩子他看得懂臉色,不會懂不懂就哭鼻子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