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承淵就被吵醒了。
不是太監來催,是李二。
李二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但精神頭很足。他在西域待了大半年,把情報網鋪得密密麻麻,從玉門關一直延伸到碎葉城。
“國公,出大事了。”李二進門就說。
“甚麼事?”
“血蓮教剩下的四個聖尊,有動靜了。”
陸承淵坐起來。
李二從懷裏掏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地圖上畫着四個紅圈,分別在東海、南疆、北荒和西域深處。
“這是他們最後出現的位置。”李二指着紅圈,“東海那個,在海島上。南疆那個,躲在十萬大山裏。北荒那個,在冰原深處。西域那個……”
他頓了頓。
“在西域更西邊,出了咱們的勢力範圍。烏孫公主說,那邊是大食的地盤,不太好辦。”
陸承淵盯着地圖,腦子裏飛快地轉。
四個聖尊,四個方向。這是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還是另有圖謀?
“還有一件事。”李二的聲音壓低了,“神京這邊,有人跟血蓮教有聯繫。”
陸承淵抬起頭。
“誰?”
“還沒查清楚。但有個人很可疑——昨天接你的那個鄭太監。”
“鄭太監?”陸承淵皺了皺眉,“他不是趙靈溪的人嗎?”
“是陛下的人。”李二說,“但他在進宮之前,跟曹正淳有關係。曹正淳雖然死了,他的勢力還在。”
陸承淵沉默了一會兒。
“查。悄悄地查。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李二走了之後,陸承淵穿好衣服,去了鎮撫司。
鎮撫司比以前大了三倍,院子裏人來人往,忙得熱火朝天。韓厲在演武場上操練新兵,王撼山在庫房裏清點兵器,一切井井有條。
“國公,您怎麼來了?”王撼山從庫房裏鑽出來,滿手是油。
“看看。”陸承淵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辛苦啥呀。”王撼山憨笑,“比打仗輕鬆多了。”
陸承淵笑了笑。
他在鎮撫司轉了一圈,跟每個人都說了幾句話。有老人,有新人,他都記得名字。
轉完之後,他回到自己的書房,關上門。
桌上放着六把鑰匙。
地鑰,星鑰,帝鑰,人鑰(他自己),魔鑰,武鑰。
還差一把。
他把星圖從懷裏拿出來——那塊從地府帶出來的碎片,裏面的星圖已經被他牢牢記在腦子裏。
混沌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