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越來越大。
不是風,是沙暴。黃沙聖尊的看家本事,陸承淵在西域領教過。那次是在沙漠裏,到處都是沙子,黃沙聖尊佔盡了地利。這次不一樣。這裏是南疆,山高林密,沙子的威力至少打對摺。
“韓厲。”陸承淵站起來。
“在!”
“你的人還能打嗎?”
韓厲咧嘴笑了。
“嘴裏不苦了,能打。”
陸承淵又看向王撼山。
“你呢?”
王撼山把最後一口肉湯灌進嘴裏,抹了把嘴。
“俺就是左臂還有點不得勁,但右臂沒事。一拳砸不死聖尊,砸死幾個小嘍囉沒問題。”
“那就好。”陸承淵拔出刀,“走。”
三個人穿過山谷,來到谷口。
沈煉已經在谷口佈防了。五百騎兵下馬,刀盾兵在前,弓弩手在後,陣型嚴整。
阿瑤帶着兩百巫族戰士守在兩側的山坡上,手裏握着吹箭和毒針。
阿雅站在山坡上,看見陸承淵過來,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最後只說了兩個字:“小心。”
陸承淵衝她點了點頭,沒多說。
他站在谷口正中央,看着遠處的沙暴。
沙暴越來越近,遮天蔽日。裏面影影綽綽的,站滿了人。血蓮教教衆,至少兩千人,全是黃沙聖尊在西域攢下的老本。
最前面站着一個人。
乾瘦,枯黃,像一具乾屍。黃沙聖尊。
他右手的傷口還沒好利索,纏着布條,但左手提着一把彎刀,刀身泛着黃光。
“陸承淵。”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沙啞得像沙子磨石頭,“交出魔鑰、玉牌,我饒你這些兄弟不死。”
陸承淵沒理他。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兄弟們。
沈煉的騎兵,刀已出鞘。王撼山的人,握緊了拳頭。韓厲的混沌衛,渾身血氣翻湧。
“兄弟們。”他喊了一聲,“外面來了兩千多口子,想把咱們埋在這兒。”
沒人說話,都在聽。
“我問你們,能讓他們得逞嗎?”
“不能!”幾百號人同時吼,震得山谷嗡嗡響。
陸承淵轉過身,刀指黃沙聖尊。
“聽見了嗎?我兄弟們說不能。”
黃沙聖尊臉色鐵青。
“找死。”
他一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