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賬本給我。”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鐵,“我給你留個全屍。”
李二沒說話。
他把玉娘推到船尾,自己擋在前面,拔出匕首。
一把匕首。
對付一個破虛境的高手,跟拿根牙籤捅老虎差不多。
但他沒有退路。
身後是玉娘。懷裏是賬本。退了,甚麼都完了。
“不識抬舉。”那個人搖了搖頭,抬起右手。
五根手指一彈,五道黑光從指尖射出,快得像閃電。
李二側身躲。三道黑光擦着身體飛過去,兩道打在肩膀上。
噗噗——
血花飛濺。
李二悶哼一聲,肩膀像是被鐵錘砸了一下,整條右臂都麻了。匕首差點脫手。
低頭一看,肩膀上釘着兩根黑色的骨刺。不是射進去的,是長出來的。骨刺一碰到血肉就開始往裏面鑽,像是活的。
李二咬着牙,左手抓住骨刺,猛地拔出來。
疼得他眼前發黑。
骨刺拔出來的瞬間,帶出兩股黑血。血落在船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把木板腐蝕出兩個洞。
有毒。
不,不是毒。是煞氣。濃得化不開的煞氣,正在往他體內滲透。
李二感覺右半邊身體開始發僵,像是被凍住了。
“還能動?”那個人的聲音帶着一絲嘲弄,“有點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
李二沒退。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但至少要撐到援軍來。國公說過,會派人接應。
撐住。
他深吸一口氣,把匕首換到左手。
那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李二忽然動了。
不是往後退,是往前撲。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野狗,拼死一搏。
匕首直奔那個人的咽喉。
那個人似乎沒想到他還有力氣進攻,微微側頭,躲開了。
但李二的目標不是他的咽喉。
匕首擦着那個人的脖子過去的一瞬間,李二左手一翻,匕首變成反握,猛地往下一劃。
嗤——
那個人的胸口被劃開一道口子。不深,但見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