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突破的動靜太大,方圓十里都感覺到了。
沙漠裏的動物嚇得四處亂竄,連蠍子都從沙子底下鑽出來往外跑。遠處幾個商隊以爲是地震,趴在地上磕頭求老天爺饒命。
韓厲捂着胸口,臉色發白:“國公,您下次突破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這心都要蹦出來了。”
王撼山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俺腿現在還是軟的。”
“我也沒想到動靜這麼大。”陸承淵收了氣勢,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還行,就是有點餓。”
“餓?”韓厲瞪大眼睛,“您剛突破開天闢地中期,您跟我說餓?”
“突破不費體力啊?”陸承淵白了他一眼,“有喫的沒?”
韓厲翻了翻隨身帶的乾糧袋子,掏出兩塊硬邦邦的饢餅,遞過去一塊。陸承淵接過來咬了一口,差點把牙崩掉。
“這玩意兒放了多久了?”
“三天吧。”韓厲想了想,“也可能是五天。記不清了。”
陸承淵把那塊饢餅扔回給他:“你還是去烤兔子吧。”
“大半夜的哪來的兔子?”
“那你去打一隻。”
“……”
韓厲認命地站起來,拎着刀往沙漠裏走。王撼山在後面喊:“多打兩隻!俺也餓了!”
韓厲頭也沒回,豎了箇中指。
陸承淵靠在石頭上,抬頭看天。月亮快圓了,掛在天上又白又亮。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是在黑布上撒了一把碎銀子。
以前他很少抬頭看天。
沒時間,也沒心情。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突破了。
開天闢地中期。
距離去宇宙深處取第七把鑰匙,又近了一步。
“國公。”王撼山在旁邊坐下來,手裏拿着一塊石頭在地上畫圈,“俺有個事兒想跟您說。”
“說。”
“俺想成親。”
陸承淵愣了一下,轉過頭看着他。
王撼山的臉在月光下有點紅,不知道是曬的還是不好意思的。
“跟誰?”
“李家的侄女。”王撼山撓了撓頭,“就是上次在隴西見過的那個。您還記得不?”
陸承淵想了想。上次去隴西調兵,李家設宴招待,確實有個姑娘在旁邊斟茶倒水。長得不算多好看,但眉眼乾淨,看着挺舒服的。
“人家姑娘願意?”
“願意。”王撼山的臉更紅了,“李將軍給牽的線,問過了。說等仗打完了就辦。”
陸承淵笑了。
“行。等仗打完了,我給你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