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撼山走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
“大哥,咱們往哪走?”
陸承淵沒答。
王撼山又問了一遍。
“方向對不對?”
陸承淵站住了。
他站在那裏,看着四周。
四周全是沙子。
沙丘連着沙丘,一個接一個,望不到頭。太陽在頭頂,找不到影子,分不清東南西北。
王撼山愣住了。
“大哥——”
陸承淵沒說話。
他站在那裏,看了一會兒,從懷裏掏出那塊從蜃樓帶出來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圖,圖上有山有水,還有一個點,標着“樓蘭”。
他看了半天,把石板收起來。
“沒錯。”
王撼山撓頭。
“可是——”
陸承淵打斷他。
“走。”
他繼續往前走。
王撼山看着他的背影,想說甚麼,又咽回去了。
走了幾步,前頭忽然有人喊。
“水!有水!”
是韓厲的聲音。
王撼山愣了一下,然後撒開腿就往前跑。
跑過一座沙丘,前頭是一小片窪地。窪地中間,有一小灘水,不大,臉盆那麼大,可是是水。
韓厲蹲在邊上,拿手捧着,喝了一口。
“鹹的。”
他吐出來。
“是鹹水。”
王撼山也蹲下去,捧起來嚐了嚐。
“呸,鹹的。”
他站起來,看着那灘水,發愣。
“鹹水喝了更渴。”
韓厲站起來,抹了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