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嚓……
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在石佛以及所有血蓮教衆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面凝實厚重的“地脈金剛陣”罡氣壁壘虛影上,竟然被這一刀劈出了一道數尺長的、清晰的裂縫!裂縫邊緣,灰氣繚繞,不斷侵蝕着壁壘的金黃光澤,阻止其癒合!
石佛交叉的雙臂上,暗金色皮膚劇烈波動,那細密的白色裂痕再次擴大、蔓延,如同即將破碎的琉璃。他腳下堅硬無比的古夯土地面,轟然炸開一個更大的坑洞,雙膝微微一屈,竟被這一刀壓得身形矮了一截!
雖然依舊未破防,但他那“金剛不壞”的絕對防禦神話,已然出現了裂痕!
更重要的是,維持陣法的三百血蓮教精銳,同時身軀劇震,氣血翻騰,修爲稍弱者已是面色發白,嘴角溢血。陣法與主陣者息息相關,陣法受創,他們亦遭反噬。
就是現在!
一直在後方緊盯戰局、如同嗜血兇獸般躁動的韓厲,眼中血光暴漲!
“破陣!!!”
他發出一聲穿雲裂石般的咆哮,不再等待任何命令,整個人化作一道狂暴的血色颶風,朝着那出現裂縫的罡氣壁壘猛撲而去!在他身後,三百名早已按捺不住的混沌衛精銳齊聲怒吼,血色氣勁連成一片,如同決堤的血色洪流,緊跟着他們的先鋒大將,狠狠撞向血蓮教的戰陣側翼!
陸承淵與石佛的對決,強行撼動了陣法的核心穩定,更吸引了石佛絕大部分的注意力。此刻,正是陣法最脆弱、敵人心神震動之時!
韓厲衝鋒在最前,他甚至沒有拔刀,只是將一雙鐵拳掄起,拳鋒之上血罡凝如實質,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濃烈血腥與暴戾殺意,狠狠砸向那道裂縫所在!
“給老子開——!!!”
轟!轟!轟!
連續三拳,每一拳都砸在裂縫的同一點上!狂暴的血罡與殘留的灰濛濛刀氣產生某種共鳴,侵蝕、破壞着壁壘的結構。裂縫在韓厲的瘋狂捶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急劇擴大!
“攔住他!”城頭上,一名血蓮教法王尖聲厲喝。
數十名悍不畏死的血蓮教狂信徒從戰陣中分離,怪叫着撲向韓厲,刀劍並舉,煞氣騰騰。
“滾!”
韓厲看都不看,雙臂如血色風車般掄開,拳、肘、膝、肩,全身每一個部位都化爲殺戮武器。血罡所過之處,殘肢斷臂亂飛,鮮血如雨潑灑。他就像一頭衝入羊羣的暴龍,所向披靡,硬生生在敵陣中撕開一道血口!
他身上的血色勁裝很快被敵人的和自己傷口濺出的鮮血浸透,但傷口出現後,肌肉立刻蠕動收緊,流血迅速止住,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結痂!血武聖途徑那驚人的恢復力與愈戰愈勇的特性,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他的瘋狂衝擊和身後混沌衛洪流的持續猛攻下,那道裂縫終於蔓延至整個壁壘。
“破——!!”
隨着韓厲又一記集全身之力、近乎自殘般爆發的血罡重拳轟然砸落。
嘩啦啦……
如同琉璃碎裂的聲響。
那面堅不可摧的“地脈金剛陣”罡氣壁壘,徹底崩碎!化作漫天飄散的金黃色光點。
陣法被破,反噬之力洶湧倒卷!
噗噗噗!
三百血蓮教精銳中,超過百人齊齊噴血,氣息萎靡,戰陣瞬間大亂。
石佛亦是渾身劇震,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暗金色的血液。陣法被強行攻破,他作爲陣眼承受了最大的反噬,體內氣血一陣紊亂,暗金色的皮膜光澤都黯淡了幾分。
而陸承淵的第四刀,已如附骨之疽,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且受陣法反噬的剎那,悄無聲息地遞到了他的咽喉之前!
刀尖之上,一點凝練到極致的灰芒,吞吐不定,散發出致命的寒意。
石佛瞳孔緊縮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