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屍皇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恐懼。
就那麼一絲。
但陸承淵看見了。
“你怕了?”他咧嘴笑了,嘴角還掛着黑血。
屍皇沒說話。它往後退了一步,黑骨上的裂紋更深了。混沌青蓮的金光還在它體內燒,燒得它渾身發抖。
骨修羅站在樓梯口,看着這一幕,臉色很難看。
“你上。”屍皇忽然說。
“甚麼?”骨修羅愣了一下。
“你上。”屍皇又重複了一遍,“我緩一緩。”
骨修羅盯着屍皇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行。”他說,“你緩。”
他抬起手,掌心的白光又亮了起來。但這次不是一團一團地砸,是凝聚成一根白色的骨矛,三尺長,手指粗,尖端鋒利得像針。
“這一招,”骨修羅說,“叫白骨穿刺。我練了三十年,從來沒用過。”
“爲甚麼不用?”
“因爲用了,對方必死。”
他把骨矛擲了出去。
快。
快得看不見。
陸承淵只看見一道白光閃過,然後左肩就炸開了。不是被刺穿的,是被炸開的。骨矛碰到他的身體就炸了,炸出一團白色的火焰。
左肩的皮肉被燒掉了一大塊,露出裏面的骨頭。骨頭是白色的,但不是骨修羅那種白,是正常的骨白。
疼。
疼得陸承淵差點叫出來。
但他忍住了。
他咬着牙,把混沌之力往左肩灌。金色的光裹住傷口,止住了血,但止不住疼。
“還活着?”骨修羅有些意外。
“活着。”陸承淵說,“你這一招,不怎麼樣。”
骨修羅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又凝聚了一根骨矛,又擲了出來。
這次陸承淵有了準備,往旁邊一閃。骨矛擦着他的腰飛過去,炸在身後的白骨牆上。牆被炸出一個大窟窿,碎骨頭飛得到處都是。
骨修羅不停地凝聚,不停地擲。一根接一根,像連珠炮一樣。
陸承淵左躲右閃,身上的傷越來越多。不是被骨矛直接打中的,是被炸飛的骨頭渣子劃的。臉上、手上、腿上,全是細小的傷口,血淋淋的。
“你躲得了多久?”骨修羅問。
“躲到你沒內力。”
“我的內力夠擲三天三夜。”
“那你慢慢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