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沉默了。
“所以你要想清楚。”女人看着他,“把鑰匙給我,世界安全了,但你會死。不給我,你有機會活,但血蓮教也有可能打開封印,放出煞魔之主。”
她把選擇權交給了他。
陸承淵握着匣子,指節發白。
他想起了很多人。趙靈溪在神京等他回去,韓厲和王撼山跟着他出生入死,李二在樓蘭給他賣命。還有烏蘭圖雅、蘇婉兒,還有那些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的普通人。
如果他死了,這些人怎麼辦?
但如果不毀掉鑰匙,血蓮教就有可能打開封印。到時候,死的就不止他一個了。是千千萬萬的人。
“你不用現在做決定。”女人站起來,“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會再來找你。”
她轉身要走。
“等等。”陸承淵叫住她。
女人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剛纔說,十幾年前那個冒險者,是活着逃出來的。”陸承淵說,“她是誰?”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
“一個尋寶的散修。”她說,“沒甚麼特別的。”
“那她叫甚麼?”
“不重要。”
女人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黃光熄滅,河牀重新陷入黑暗。
陸承淵一個人坐在黑暗裏,手裏握着匣子,腦子裏亂成一團。
過了很久,他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
不是女人的,是很多人的。
“國公!”韓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國公你在哪?”
陸承淵鬆了口氣,站起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
“這邊。”
片刻之後,韓厲帶着十幾個精銳趕到了。他們身上都帶着傷,衣服上全是沙子和血,但一個個眼睛亮得嚇人。
“國公!”韓厲衝過來,上下打量他,“你沒事吧?那個黃沙聖尊呢?”
“走了。”陸承淵說,“你們怎麼回來了?”
“不放心。”韓厲說,“走了半個時辰,越想越不對。俺跟王撼山商量了一下,讓他帶着大部隊繼續走,俺帶了十幾個兄弟回來接應。”
陸承淵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他說,“回樓蘭。”
“那鑰匙呢?”
“在我手裏。”
韓厲看了看他手裏的匣子,又看了看他的臉色,沒有多問。
一行人摸黑往回走。
天快亮的時候,他們追上了大部隊。王撼山看見陸承淵,眼眶都紅了,一個鐵塔似的漢子,差點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