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堆。”巫巖停下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進去之後跟緊我,別亂走。這裏面岔路多,走錯了就出不來了。”
“走吧。”陸承淵說。
隊伍進了白龍堆。
巫巖走在最前面,腰上的鈴鐺響個不停。陸承淵跟在他後面,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
這些土丘高的有十幾丈,矮的也有兩三丈,被風蝕得奇形怪狀的,有的像人,有的像獸,看着怪瘮人的。溝壑也很深,有些地方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通過。
巫巖走得很熟,左拐右拐,一點都不猶豫。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面忽然開闊起來。
陸承淵抬頭一看,前面是一片平地,地上散落着不少白骨,有人的,也有牲畜的。
“這是……”他皺了皺眉。
“以前有人在這兒迷了路,渴死的。”巫巖說,“白龍堆裏每年都得死幾個,走不出去,就只能等死。”
陸承淵沒說話,帶着隊伍繼續走。
又走了半個時辰,總算出了白龍堆。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戈壁,遠處能看見幾棵枯死的胡楊樹,歪歪斜斜地立着,跟哨兵似的。
“再走半天就到了。”巫巖指了指前面,“精絕就在那片胡楊林後面。”
陸承淵看了看天。
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照得地面發燙。戈壁灘上的熱浪一浪接一浪,烤得人嗓子冒煙。
“歇一會兒。”他說,“等太陽沒那麼毒了再走。”
隊伍找了一棵大點的枯樹,靠着樹蔭坐下來。
有人掏出乾糧啃,有人閉着眼睛打盹。陸承淵靠着樹幹,把水囊裏的水喝了兩口,然後遞給旁邊的士兵。
“省着點喝。”他說,“還不知道要在精絕待幾天。”
士兵接過水囊,抿了一小口,又遞回去。
陸承淵把水囊塞好,閉上眼睛。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着韓厲,一會兒想着王撼山,一會兒又想着趙靈溪。也不知道神京那邊怎麼樣了,女帝的位子坐穩了沒有。
正想着,巫巖忽然湊過來。
“陸國公,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甚麼事?”
“精絕鬼洞下面的路,我雖然熟,但也不是每條道都走過。”巫巖壓着聲音說,“最深處那一層,我只下去過一次,還差點沒上來。”
“那裏面有甚麼?”
“我也不知道。”巫巖搖頭,“那次我下去,走到一半就感覺不對勁。空氣裏有股味兒,說不清是甚麼,聞着讓人心裏發毛。而且能聽見聲音,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喘氣,又像是在說話。我師父說那是煞氣太重,活人受不了,讓我趕緊上來。”
陸承淵看了他一眼。“所以你也不知道魔鑰具體在哪兒?”
“大致位置知道。”巫巖說,“我師父給我畫過圖,就在最深處的一個石室裏。但那一層我沒走過,不敢保證一定能找到。”
陸承淵沉默了一會兒。
“到了再說。”他說,“實在不行,就一層一層找。”
巫巖點點頭,沒再說話。
隊伍歇了半個時辰,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