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黃沙聖尊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裏多了一絲警惕,“你見過巫族的人?”
陸承淵沒回答,只是看着他。
黃沙聖尊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不可能。巫族三千年不問世事,不會爲了你一個人破例。你在詐我。”
“那你試試看。”陸承淵說。
黃沙聖尊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那雙金色的眼睛盯着陸承淵,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甚麼破綻來。
陸承淵面無表情地回看着他。
僵持了一會兒,黃沙聖尊轉身走了。
刑房的門關上,只剩陸承淵一個人。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但裏頭還在隱隱作痛。噬心蠱的蟲卵已經鑽進去了,他能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在血管裏爬,順着血流往心臟的方向走。
他閉上眼睛,試着調動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還在,雖然被綁着,但內力沒被封。他把混沌之力引到胸口,試着包裹住那些蟲卵。
蟲卵被混沌之力一碰,立刻躁動起來,在血管裏亂竄,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他咬着牙,繼續用混沌之力包裹它們。
蟲卵掙扎了一會兒,慢慢安靜下來,被混沌之力裹成一團,停在血管裏,不再往裏鑽。
他鬆了口氣。
暫時封住了,但沒清除。要徹底清除,得找懂蠱的人。
他想到昨晚那個自稱巫族大祭司的老頭兒。巫族的人,應該懂蠱。
但那老頭兒說要給他打掩護,鬧出動靜之後就走了,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城裏。
他又想到黃沙聖尊說的話。樓蘭被圍了,韓厲和王撼山自顧不暇,來不了。
這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黃沙聖尊說這話,是想斷了他的念想,讓他絕望。
但巫族的事,黃沙聖尊的反應說明了一切。他怕巫族。
巫族雖然偏安一隅,但能讓血蓮教忌憚,說明他們有實力。
這是他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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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裏沒有白天黑夜,只有牆上一盞油燈,燒着燒着就暗了,暗了又有人來添油。
來添油的人換了好幾撥,但沒人跟他說話。
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一天,可能兩天。
胸口的蟲卵被混沌之力封着,暫時沒事,但肩膀上和胸口的燒傷疼得厲害,傷口開始發炎,摸上去燙手。
他靠着柱子,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又被疼醒了。
地牢的門開了。
進來的是昨晚那個老頭兒,自稱跑腿的那個。
他端着個托盤,托盤上放着碗藥和幾個饅頭。
“陸國公,喫飯了。”
他把托盤放在地上,看了陸承淵一眼,皺了皺眉。
“傷口發炎了?”